他没有回应,浑身冻的坚硬,感觉到他还有微弱的呼吸,连忙站起身,想把他拖回车里取暖,在这样冰天雪地里继续待下去,不仅他活不了,就连我和开心也得葬身在这荒无人烟的冰天雪地中。
他的体重比我要重出去很多,再加上他的骨头架子很大,我从他腋下穿过,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拽着他的两条胳膊,一咬牙,托起他就往车的方向走。
开心在腰间的小包里憋不住,悄悄露出小头,正巧莱斯的手在离它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它嗅了嗅莱斯的味道,确定眼前人的手是莱斯的后,兴奋的伸出粉色的小舌不停的舔。
我惊魂未定加之身体透支的厉害,刚走不到两米,腿就发软整个人栽了下去,在落地的一瞬间,我抱住了莱斯的身子,把他的脑袋紧紧护在怀中,不让他受伤。
此时,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就算我在这里活不下去,我也要救活莱斯。他在这个社会上还会做很大的贡献,还是群众心中的英雄,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受了情伤满世界疗伤的女人而已。
就这样反反复复,已经记不清摔倒了多少回,只知道回到车旁边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扯烂了大半,开心的小包也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开心打着哆嗦躲在小包里继续舔着莱斯的手指头。
奇迹的是,开心舔过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粉红色,我兴奋不已,爬到车窗下拽出所有能取暖的被子垫子,垫在他身下,被子盖了一层又一层,开心主动请缨钻到莱斯的被窝里趴在他胸口帮他取暖。
已经不知道累是什么感觉的我,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也不顾凉气蹭蹭往衣服里钻,看着莱斯安祥的样子,突然鼻子就开始发酸。
我承认这一刻我害怕了,我怕莱斯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那个带我走出阴影,即将开展新生活的男人,在他的目标还没有实现之前,就先离去,我怕极了。
心里越想越害怕,我缓缓站起身子,半跪在莱斯的面前,弓着腰,趴在他脸上,咬着牙,做好思想斗争,撩开胸前的衣服,一把蒙过他的脑袋,整个肌肤贴在了他的脸上,顿时一股冰凉的感觉蔓延四肢百骸,,而我想到现在是这样的姿势,也羞红了脸颊。
我和开心都在努力着,不停的叫着莱斯的名字,他的呼吸渐渐有了声音,直到我能感受到他上下起伏的胸脯。
那天我醒后,才发现原来我们真的遇见了雪崩,和梦里的不一样,我们翻了车,我和开心被压在了车下,而我却没有在车下看到莱斯和那个司机的身影。
开心吓坏了,并没有受什么伤,躲在我怀里叫个不停,怎么安抚也无济于事。
我把他放在侧翻的车顶上,叮嘱它不要再乱跑,它倒很听话,趴在没有雪的地方老实许多。
雪压的很深,车子几乎变了形,没有人知道在昏迷的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只能找,没有足够大的力气把车子重新翻正,便钻在车下一点一点空手刨雪,“莱斯,莱斯你听见给我个回声好吗?莱斯?”
空荡荡的四周,除了山就是雪,我的回声在耳边一阵阵传来,找了很久也没人回应我。
我急的头脑发热,想起昏迷中莱斯对我说的话,让我好啊后照顾自己,心里忽然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刨雪的动作越来越快,刨的也越来越深,十根手指头里满是雪与泥的浑浊,好不容易养长的指甲,也断了大半,沁出红色的血丝,染了洁白的雪,好似朵朵小红梅。
没有时间欣赏那么多,匆匆爬回刚刚侧翻的位置,半跪趴在地上,捡起手掌般大的石块,卯足力气砸向车窗,玻璃却是完好无损,只有点点灰尘落在了上面,而石头重新滚落回了脚边。
这车真是对得起它的价钱,玻璃质量好的砸也砸不开,但是不砸开又能怎么办,手机还在里面,重新握起石头一拳一拳砸在窗户的角落上,好几十下后,才出现裂缝。
我已经筋疲力尽,“呼哧,呼哧!”大口喘着气粗,咬紧牙关,呐喊一声,一拳打在玻璃上,石头连带着拳头一起碎了玻璃,拳头上扎了不少晶莹剔透的小碎玻璃渣,嵌进皮肤,沁出血丝。
我连忙钻过车窗,身子只能过半个肩膀,趴在地上,侧着脸,瞄准手机的位置摸了过去,可是胳膊有点不够长,正好差一点,再往前凑凑,车子竟开始“嘎吱嘎吱”作响,我只能小幅度调整,一方面想着能拿出手机,一方面还要防备车子不会再次发生侧翻。
很幸运,车子没翻,手机也顺利从窗户拿了出来,可是难题一波三折,手机空格信号,根本打不出去电话。
我忽然想起电视上的情景,有个人在山里迷路没有信号的时候就往山上爬,站在山最高的地方有时候会有一点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