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一切在眼前辗转,不管我怎么挣扎,怎么敲打,都挥之不去,那种感觉太过难受,难受的我想就此了结。
当我拿起一片玻璃放在手腕,狠心划下去的时候,手中的玻璃突然化成了星星闪闪,随着风旋转直升顶去。
我苦笑,笑自己这一生过的太失败,笑自己没出息,在世上留下最多的就是眼泪,再多点的就是无穷无尽的痛苦,以及我对这个世界的抱怨。
“阿妍,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对自己好不好?你可以在我这里尽情放飞,我不会怪你,更不会嫌弃你,所以你要为自己活着,好不好?”
耳边渐渐回荡起莱斯的声音,我猛的睁开眼,站起身,在白茫茫的大地寻找那抹让我心安的身影,可惜,除了雪还是雪,连个脚印都没有。
“莱斯,你在哪,你在哪里说话,你出来,你出来找到我好不好?我找不到你,哪里都找不到你啊”
没有人回答我,有的是我自己的回声,有我自己的身影。
这一切是那么真实,我想不承认这是真的都不行,我害怕,怕自己没有力气活下去,没了希望。
在我想自己应该何去何从的时候,从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我身子下意识一僵,心跳仿佛在那一刻停滞,转头时,漫天翻滚的飞雪,夹杂着些许石块,劈头盖脸的砸过来,竟是雪崩!
没时间想那么多,迈开步子就想,软绵绵的雪地里,步子一虚一实,险些摔倒,我像风来一样大声尖叫,脚下的步子没有一点松懈,速度也在渐渐加快,感觉大腿上的肌肉紧绷的像打了兴奋剂,又痛又痒。
耳边响彻的轰鸣声让我听不进任何别的声音,逼着眼睛,恐惧渐渐袭上心头。
我努力奔跑,努力躲避着飞石,跑了很远很远,我忽然了然一件事,刚刚还想一刀了结在自己的生命,这一刻却在努力奔跑寻找生的希望,尽管风吹的睁不开眼睛,我依旧瞪大了眼睛,寻找有阳光的地方,只要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希望。
是的,却是如此,当我觉得自己再也跑不动的时候,脸已经僵的无法动弹,体力透支,感觉整个人只剩下进气,没了呼吸。
太累了,真的是太累了,我缓缓闭上眼睛,听着胸腔里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释然了。
只要向着有太阳的地方奔跑还是会有希望的啊,耳边已经听不见雪崩的轰鸣声,这不是赢了吗?
我笑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发自肺腑的翘起嘴角,我应该拼一拼了,再不拼就真的没机会了。
漫天飞雪,高耸如云的山峰一座连着一座,无一都是披了白纱,增加些许的神秘感,车子依旧在行驶中,山路并不好走,坑坑洼洼,车子不停地摇晃,开心却随着摆动玩的开心,没有一点儿怕意。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莱斯同我一起扒着窗口,脸几乎要贴在玻璃上,像个好奇宝宝左看看右看看,现在看来,惊喜的不是我,而是他。
“怎么样,是不是很喜欢?”我学着他的语气反问,纯属为了看他像个小孩欢喜的样子。
果然不出所料,他欣喜,点头如捣蒜,“喜欢,左喜欢冬天的雪。”
“你不喜欢冬天的雪,难道还喜欢夏天的雪啊?”我打趣,忍不住嬉笑。
他睁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我,“你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皮的?”
我看相莱斯,愣在了哪儿,扒着窗户的两只手背懂的冰冻,通红,也没有缩回。
良久,我才悻悻然回了句,“天性,只不过以前不能皮。”
以前像现在这样皮的话,常遇爵怕是早就把我从户口本上踢出去了吧,其实,我早就看透了一件事,常遇爵也不相信姜星的死和我有关,他若真的恨我,就不会碰我,,也不会娶我为妻。
至于他真的有什么目的,,我无从得知。
莱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向我道歉,“对不起,,我只想和你开个玩笑,并不想让你想起来过去的不开心,但是你现在可以皮了,准确说是没有什么可以还是不可以,只要你开心,你怎样做都行,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我试探性的问了问,一颗心躺在胸膛,没有一点加快的意思。
他重新坐在床上,板正我的身子,让我好好看着他,“不管你的天性如何,我都希望你能活出自己的样子,在我这里,你不需要为别人活,你开心你就笑,你不开心你就哭,无条件包容你,好吗?”
明明这个要求就是为我好,语气却像是在乞求,求我让自己过的好一些,过的开心些。
从姜星死的那天气,我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肯鼓励我让我好好生活的男人,而苏然是心中的光明,就算我身沉大海,看不着光明,心底的那份光依旧会照亮,为我指引方向。
心里酸酸的,在看莱斯一眼,泪花差点儿冲破泪腺,眼眶发红,不知该如何回答,使劲儿点头。
他忽然笑了,笑的很是开心,连连说:“你开心就好,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