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对宴会一点都不感兴趣,只对陪在我身边的常遇爵念念不忘。
宴会一如既往的无聊,他坐在我的身旁摇晃着酒杯,找不到话题的我,突然冒出一句,“你最近都干嘛呢?”
我晃了晃酒杯试图打破两个人的无话可说,不过用的却是最差劲的话题。
常遇爵没说话,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将自己的酒杯递了过来,我会神的碰了碰一饮而尽。
我将酒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张有些精瘦却又有些油腻的脸,那是郝文生我见过,在电视上,报纸上。
郝文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常遇爵,举了举酒杯,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说,“常总,好久不见。”
“嗯。”常遇爵淡淡的应了一声。“你想做什么?”他丝毫不给郝文生留面子。
郝文生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我一个老头子能做什么呢,只不过是想和你这个商业新秀巩固一下我们两家公司之间的关系,你看如何?”
常遇爵却再没接过郝文生的话。可是,我清楚的感觉到常遇爵浑身的气场都已经开始改变,而且他似乎并没有和郝文生碰杯的意思。
郝文生最终只是干笑了一下,然后收回了举了许久的酒杯。
“常总,听说你最近挺忙的?”郝文生像是很自然的转开了话题,却还是有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郝文生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似乎瞥了我一眼。
这时,常遇爵不动声色将我拉到他的身后。
他在保护我?我突然心中一暖,常遇爵总是这么心细。
但郝文生还是察觉到了我们的这点小举动,忽然冷笑了一声,说,“怎么,是怕我看上你的女伴么?”顿了顿他又戏谑的看着我说,“不过这位妞倒也长的挺美的呢。”
我不由得变得紧张,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常遇爵的袖子。
郝文生垂下眼帘,很是冷漠的说道,“我想,你也该收一收了吧。”
这句话听起来轻飘飘的毫无重量,却瞬间让气氛变得沉闷了很多。
常遇爵犹豫了一下,笑了一声,然后主动举起了酒杯,说,“你说的倒也是。”
感情就是这样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前一秒还是你侬我侬,后一秒都有可能变成针尖对麦芒,管他谁是谁!
我和常遇爵因为一个“郝依婷”变成了针尖对麦芒,谁是针尖,谁是麦芒,都无从得知。
我闲来无事晃荡在这座城的大街上,许久不曾逛街的我走在街道上,感觉自己多少都有些格格不入,而当停留在衣橱前看到玻璃上晃出的影子,又感觉自己好像从未离开过。
当熟悉又陌生两个矛盾体要在脑海中争个胜负时,那双深幽的瞳孔差点儿让我迷失。
“嘿,什么时候学会自恋的?”郝旭铭依旧神出鬼没在我身旁,我也习惯性的被他吓了一跳,然后看见是他,又会松一口气,继续思考我的人生。
“干嘛不说话!”他蹭了蹭我的右肩膀,见我不说话,直接搂上我的腰向我凑来,而我对他这举动直接抬腿一脚,他立马松开我往后退了半米远,一脸哀怨的看着我,不停的抱怨,“你这是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别人得到啊?”
我汗颜,甩他一个白眼,丢了一句你想多了,便扭头往路对面走。
我知道他就跟在我身后,而我不回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他今天从我出门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怕是有事要说吧?
那一双充满故事的眼睛。
我选了一家隐秘的冰激淋店,刚坐下没两分钟,他就推门走来,一屁股坐在我对面,开始脱外套,搭在衣架上,一连串的动作做的好像这里就是自己家似的,一点也不避讳。
“喂!喂!喂!大庭广众下脱衣服?你怎么不去门外拖,那里人还多点。”我敲桌子,实在不服他这么简单个动作还惹的一身桃花,此刻我的西北方向正有两个女生拿着手机不停的拍他,而他也在很配合的摆pose。
“郝旭铭,你好自为之!”忍无可忍,情急之下我站起身,准备离去,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站起身,再次向我凑来。
又是这招?
我准备腿的时候,他竟先我一步将我的腿贴在身上,整个人向后仰去,我连忙搂住他的脖子,这个姿势成功引起了旁人的眼红,拍照的那两个女孩甚至气呼呼的摔门而去,连服务员都是一头雾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我侧脸脸,他便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惹的痒。
“郝旭铭,我数三个数,你再不起来我可真踹了!一二”
三还没说出口,他已经松开我,乖乖站起身,穿上外套,恢复成了那副高冷的表情,就好似第一次见我时的模样。
“今儿跟踪我,啥事,你说吧!”
我直接开门见山,上次让郝旭铭挨打的情景还记忆犹新,时不时张望门口,害怕那个人也是神出鬼没的突然让我一惊。
他没说话,慢条斯理的喝了口咖啡,然后翘起二郎腿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似乎是要透过那双幽深的眸子让我自己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