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绍阳一听张张口,“哥不是,嫂子啊,我错了,你看我都没法开车了!”
说着,那条狗四条腿直立了起来,然后四处扭头,看见常绍阳转动的胳膊,便伸长舌头舔了一口。
顿时车里传来常绍阳好觉的声音,“啊!哥!哥!你快把它拽走,拽走,它舔我,它舔我,我没办法集中精力开车了!”
他喊叫的声音不绝于耳,我晃晃常遇爵的胳膊,“好啦,咱们不闹了,这毕竟是在车上,等惩罚他咱们下车再惩罚,现在狗在前面也确实是危险。”
“哎呦,只是我嫂子温柔贤惠,聪明善良,看我嫂子好看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嫂子!”
常绍阳嘴巴甜的像吃了蜜,甜到了心坎里。
常遇爵不动,我便站起身,上身卡在副驾驶的座背后,双手绕过去,保持身子平衡,狗似乎感觉到我准备捉它,它便一点一点往前蹭,我离它永远都只剩那么一点。
常绍阳在一边像哄孩子一样跟那只狗说好话,“乖啊,狗媳妇儿,我们到后面去坐好不好?前面太危险了,万一我一个急刹车,碰上你了,我可怎么办,岂不是白花那么多的冤枉钱,你说你多贵啊!”
我抑制不住笑了出来,一踮脚,摸到狗的毛发,拽着狗的毛发就往后拉了一把,狗瞬间惨叫起来,“呕!呕!呕!呕!呕!”
这可把常绍阳心疼坏了,“嫂子啊,这可是花了我好多钱买的狗啊,它混身上下就那毛值钱,你说把它拔了,我以后可摸什么呀,我还打算等我什么时候不养了,再还给宠物店呢,你也知道的,我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养狗的,家里的佣人也都各有职责,没有人带它溜圈,吃饭,洗澡”
“闭嘴!一只破狗看把你心疼的,再说我直接把你这狗的毛全给你剃光,让你再值钱!”
还是常遇爵的话管用,常绍阳只能撇着嘴偷偷从后视镜观察他的狗有没有受欺负。
他把车速飙到贼快,靠边停车时,愣是把看车的阿姨下了一跳,直接从板凳上蹦了起来,常遇爵训斥道,“开这么快干嘛!没看到还有人在旁边吗?你这样开车迟早会出事的!”
常绍阳打开车门绕过车头,为我们开门,“哥,嫂子,请!”
常遇爵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我便也坐着,在怀中的狗倒是不淡定的,挣扎两下,跑向来常绍阳,在常绍阳的脸上舔个不停,本来就属于大型犬,大型犬的骨头架以及全身的分量不是个小数目,常绍阳承受着它的重量,在它的扑腾下,常绍阳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带着脑海中闪过的光一起进入了梦境,在梦境里一切都那么真实,我可以听到人们呼喊的惨叫声,我也可以感受到浓浓的硝烟很呛鼻,更可以感受到熊熊火光传来的热量。
我看见了有人在呼喊,“郝依婷,郝依婷,你在哪,在哪啊!”
那个声音在我耳边盘旋,那个身影向我跑来,我看不清他的脸,更看不清他是男的女的,有的只是黑乎乎的影子。
这一夜我睡的很不安稳,我醒来时,被子湿了一大片,浑身的睡衣湿了个透。
呼吸不顺畅,我坐起了身,靠着床背,擦去头上的汗渍,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昨晚的梦太可怕,好像这个地方与我有什么过结,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的我,在这座城市做着同一个梦。
我坐在床上呆了很久,脑袋里空空的,忽然一阵风吹进,让我瞬间清醒了许多。
我不愿再去想,晃晃脑袋,拍拍脸,进洗手间放开水管,往脸上扑打着凉水。
脚下虚浮的厉害,我脚下似乎踩着棉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房间,刚开门就听见楼下传来放荡不羁的大笑声,不用想我都知道,这绝对是常绍阳的,果然,他的身边还围着好几个女佣,磕着瓜子,跟他一起哈哈大笑。
在人群中我找到了常遇爵的身影,他同样看着电视,嘴角也带着浅浅的笑。
我的印象中常遇爵从来没有看过电视,电视就是家里的一个摆设,更别提看什么小品了。许是我和他心有灵犀,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我,然后轻轻扬起嘴角,向我勾了勾手。
楼下一排女佣看到我更是笑嘻嘻的冲我摆手。
盛情难却,没等常绍阳那个大喇叭开口,我麻溜的走下楼梯靠着常遇爵坐了下去。
他摸着我的后脑勺,“你早晨洗头发了?”
“没有啊!”我顺着他的胳膊摸了上去,后脑勺上有些湿漉漉的,一缕一缕头发粘在一起,忽然想起昨晚睡觉也湿了头发,早晨忘了吹干,我立马打了个喷嚏,“阿嚏!”
常遇爵皱起眉头,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都要感冒了,昨天晚上我不在,你是不是自己踢被子了?”
我摇摇头,“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