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心姐,你还会回来吗?”
常遇爵转头看我,我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自动忽视,继续说道,“如果你能回来就回来吧,你还有家,如果你回不来,那就给我托个梦,五年了,你也该搞清楚真相了吧。”
常遇爵悄悄圈住我的肩膀,我挣扎,他依旧圈着,力量大的有些挣脱不开。
“阿妍,说什么胡话,她在天上一定过的很好,以后每年过节日来看一看就好,其他时候还是不要被她影响心情了。”
这些话他说的并不是那么云淡风轻,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哀伤。
我转过身,看着常遇爵拧紧的眉头,抬起胳膊放在他的额头上,一下接一下的抚平,“遇爵,如果,我是说如果,阿心姐并没有在天堂呢?”
他疑惑,把我的手攥在手心里摩挲,然后交叉,与我十指相扣,“说什么胡话呢,阿心那么好的女人不在天堂,难道还在地狱吗?”
我摇摇头,一个“不”字说的他满脸不可置信,甚至有些期待。
我的心在痛的滴血,但我还是强迫着自己往外说,这些话再不说就烂到了肚子里,它会在肚子里生根发芽,蔓延全身,不会枯萎,反而越长越茂盛。
“遇爵,我说的是在人间,对,你没听错就是我们人类现在所生活的地方,人间!”
常遇爵不相信,摸着我的后脑勺,说我是喝多了,是出现了幻觉。
我说:“常遇爵,我说的是如果,如果姜心回来了呢?她活生生的,好好的活着呢?你还会让我在那个家待下去吗?”
他犹豫了那么一秒,仅仅是那么一秒,我似乎看到了我以后的结局,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乘人之美呢?
我放下了他的手,攥在手心,他的手很大,他的指头就占满了我的手心,我只能握着他的手指头,“遇爵,我会陪着你,等姜心回来的那一天,但是请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做好她随时回来,而我会随时离开的准备。”
姜心是他心头的白月光,皎洁无瑕,而我不过是她身边接着光芒发亮的星星,她不在了,我连发光的机会都没了。
我把常遇爵留在了墓地,独自一人走在林荫小道上,我想静一静,好好的静一静,心口闷的生疼,我放纵它,任由它在身体里肆虐,我掐着自己的手心,那里刚刚有常遇爵的温度。
既然爱那就轰轰烈烈的爱一场,不为谁,只为来这个世上一遭也不容易,生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来,走的时候带一场回忆,何尝不可。
常遇爵松开我时,漆黑的房间里已然没有了除我和他之外的人,只有地上一滩滩殷红的血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味儿证明着,刚刚这里惨目忍睹。
我颤抖,全身都跟着颤抖,全身上下都止不住的颤抖,我哭了,埋在他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他害怕,抚摸着我的后脑勺说着对不起。
没人知道我为什么哭,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害怕吗?又是害怕什么,到底是关于她的秘密,还是刚刚血腥的场面。
坐在车上的我,一路都窝在他的怀里,攥着他的衣服,就是不肯撒手,他说他错了,不该带我来的,我摇头,低声抽泣,“不是,不怪你。”
车停在家门口的时候,常遇爵拉开了车门,他为我伸出了修长的手臂,迎接我下车,他嘴角的笑容是那么温和,就像春天的初阳,令人心神愉悦。
“阿妍,走了,我们回家,我陪你。”
看着他的手,我却犹豫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像是得了心病,脑海里盘旋的都是姜心的身影,我想去看一看,去看一看她。
常遇爵曾经说过,我没有资格去看她,而姜心也不喜欢我去看她。
我眼神飘忽,低声说:“遇爵,陪我去走走吧。”
他靠在车边,点头说:“好,你去哪我都陪你。”
车漫无目的的在街道游荡,常遇爵也不知道我想去哪里,问我我也没开口,便吩咐司机放慢速度,在城市里转转。
他抱着我坐到了靠窗的位置,我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他微微抬高腿,让我枕的舒服些,曾几何时,我连抱一抱他都是一种奢望,更别提这种亲密的动作。
“阿妍,你看外面哪里想去了,就开口,我们随时停车。”他抚摸着我的脸颊,食指肚上薄薄的茧子蹭在我的脸上,痒痒的。
我向后仰头,看着他的俊颜,他轻笑,“是不是觉得我越来越帅了,帅到想一直看着我?”
我没回应他,许久单手撑在座位上,坐起了身子,他小心翼翼的搂着我的腰肢,将我拉进了怀里,低声呢喃,“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让你看见那样的我了。”
“遇爵。”
“嗯?”
“我们去看看阿心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