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一直激动的问我画是从哪来的,而我只能给徐老一个神秘的笑容让他自己去发挥想象力吧。
徐老看完所有的画脸上激动的直打颤,就差掉眼泪儿了。
我递给徐老一张纸巾,示意他擦一擦,徐老瞅了我一眼,然后说道:“给我支笔,要擦不掉的那种。”
我直接给了徐老一直黑炭笔,只见他翻到画本的封面,在空白的地方开始临摹。
他画画的样子根本一点都不含糊,看画就像看命,或许比命都重要。
我歪着脖子看了他一下午,要不说徐老是国家级的人物,简简单单两个字竟被他画成了画。
背影
这是他为画本起的名字,他说这个画本不过是为一个人画的,而他也是这幅画从头到位的参与者亦或者是主角。
我告诉徐老,这画中的主角并不知道他是主角。
徐老安慰我,“没关系,他不知道,你知道就行了,毕竟你努力过,是他不知道珍惜。”
当我们言谈正欢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徐老忽然就笑了,我很奇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正站在门口,等着徐老同意,而徐老似乎是有意所为,就是没有开口,我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和这个男人一样都在门外等徐老同意,结果,徐老愣是把我忘了,让我在门口站了一节课,冻的我说话都不利索了,那天还刚下过雪。
我起身走到门口给男人开了门,他只礼貌的对我说了声谢谢,便向徐老床边走去。
一时间,我对这个男人很好奇。
徐老拉着他的胳膊,准确的说是拽着,因为他干净整洁的西服都已经被徐老拉的有了痕迹,“小郝,这是你学姐,比你大一岁而已,是我的得意门生,就是我办公室墙上挂的那幅画的作者。”
常遇爵口中的徐老就是我前几日去拜访过的绘画老师,徐东清,国家级的画家。
我看了一眼吊瓶,透明的玻璃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常遇爵似乎知道我心中的急切,为了让我打发时间,他从旁边的凳子上拿出一个小小的画本,像是小孩子玩的那种,但是要比那个高级一些。
“这个小,携带方便,你去陪老师的时候也可以在他面前画画,至少许久不见,你们还能有共同的话题。”
他把小画本放在我的枕边,缓缓站起身去柜子上拿起水杯一口饮下,他的喉结上下涌动,房间很大,但我依旧能听见“咕嘟咕嘟”的声音。
“你休息会儿吧,杨妈已经在来的路上,我会让她在门外候着,等你有需要的时候再让她进来。”说着,他重新走回我床边,直到他把一直线拽到我面前,我才发现它的存在,他轻轻一晃动绳子,门外就传出“叮铃叮铃”的响声。
“我公司还有点事,忙完我就过来。”他弯腰把绳子放在我枕边,身上全然没有一点冷的气息,他现在就像个普通人家的丈夫,爱妻子爱孩子。
可惜,他终究不是普通人家,表面虽然一夫一妻,背地的彩旗却一直飘扬。
午后的阳光还是有些温度的,杨妈手里拿着水壶正在浇花,她说,这花离不得人,一天不浇水就会死,娇惯的狠。
我在纸上写到,那就干它一天,看它死不死。
杨妈近视眼,还特意凑到本的前面一字一字的认真读出来,然后冲我我嘿嘿笑了两声,又继续浇着水。
我躺了一天,整个腰酸背痛,累的要死,便想着坐起来,枕头被我翻起来压在背后,手一垂,正好碰到一个什么东西,这我才想起来常遇爵留给我的那个画本。
那画本不大,一个手掌那么长,掀开的第一页是空白,但是我却看见我的名字被坚挺而有力的写在了上面,我抚过那两个字,似乎可以想到常遇爵写这两个字时的样子,恨多于爱吧。
我一连翻了好几页?惊奇的发现这小画本上的画似曾相识,直到在角落看见落款,我才确定这些都是我的画作,几乎是从大学开始到现在所有的画作,有些画连我自己都忘了,常遇爵是从哪弄到的。
想起来常遇爵给我画本时说的话,让我拿去和徐老一起看,会有共同话题,怪不得会有共同话题,这里的每一张画里都有我的泪水与坚持。
如常遇爵所愿,约莫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我让杨妈先去老师那里探了探风,确定老师在病房没有事的时候,我穿好衣服,像个没事人,穿过楼道敲开了他的房门。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