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的电话一直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看了看表,已经接近一点,这个点是睡了吧。
我走出地下车库后,停下脚步,微微向后转头,用余光确定常遇爵的车和我还有段距离的时候,我撒丫子跑,幸亏今天穿的平底鞋。
冷风呼呼的从鼻子从嘴里灌,凉的胸口生疼,似乎脑门里也在进风,疼的我有些忍受不了。
但是相比回那个家,我宁愿赶快跑到苏然的别墅,也不愿回去。
人怎么能跑的过车呢?没两分钟,常遇爵的那辆迈巴赫一阵帅气的飘移,“吱!”一声,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瘫坐在地上,因为跑的用力过猛,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心里像即将爆发的火山那般,压抑的喘不过来气。
当我再睁开眼睛时,一双黑皮鞋停留在我面前,那双皮鞋擦的锃亮,甚至我可以看见我的影子。
“跑吧,还跑吗?不够的话,我可以跟着你一直跑。”
耳朵里嗡鸣的声音让我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只能根据听到的虚声做判断,进而不停的摇手。
过了好久,心口的那种疼才缓释许多,我倒吸一口凉气,让自己冷静些。
“我不回去,我要去找苏然。”
我再次拒绝,打从心底我就在抗拒着那个家,不是逃避,而是抗拒。
他蹲下身,盯着我,忽然,很温柔的说了句,“我们回家吧,好好谈谈。”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我有些不敢相信,经自己一番心里斗争,我还是乖乖选择上了车,跟着他回家。
谈判是解决事情最好的方式,我并不想闹的有多难看。
一路上,我都在看着窗外,夜晚大马路上到处都是通畅无比,除了等了几个红绿灯口外,其他地方,我们几乎都是呈飞驰的状态。
我拉着安全把手,生怕他一个漂移将我甩出窗外,胃里的翻江倒海让我很难受。
倔强的我尽管如此都不愿开口向他请求什么,捂着胸口,忍了一路。
当车停下的那一刻,我迅速打开车门,蹲着车边,干呕。
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的我,只吐了两口酸水,就再吐不出什么。
我靠在车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慰抚胸口,过几分钟,才好了许多,站起身时,脚下的步子还很虚浮,一阵阵的发软。
我并没有告诉姜深我和常遇爵的事,在他知道我的用心良苦后总算对我说了声,“谢谢。”
听着他这一声谢谢,心头满是酸楚。
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秒针转的停不下脚步,我喝完最后一口果汁放在桌子上,便喊来服务员结账,只是让我想不到,姜深已经提前结过了。
推开门,姜深正站在门口瑟瑟发抖,回头看我时,嘴角有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姐,走吧,我送你回去,车就在地下车库里。”
我本想拒绝,奈何这个天大街上当真是没有一辆出租车,招望很久,姜深拉住我的手腕,向车库走去,“走吧,我送你回去,这个天不会有出租车出来拉人了。”
我裹紧了胸前的衣服,双手插在腋下,这样才暖和了些许。
地下车库仅有一排昏暗的小灯,勉强可以看见车的大概位置,至于其他的,纯属靠猜测了。
他车子停的不算太远,但是按着印象找了好几遍愣是没找到。
正当他一头雾水时,面前的车突然亮起了大灯,晃了眼。
“谁啊!不长眼睛乱开什么灯!”他捂着眼睛咆哮着,对着前面亮灯的车一通乱指。
“姜深,好了,人家也是无意的,你快点开车,我们走了。”我站在原地被冻的说话都不利索,伸出手哈了口热气,用力搓搓掌心。
不得不感叹,今年的冬天真的是冷。
车库里回荡的是车的轰鸣声,我以为是姜深开车过来,不以为然的伸手准备拉车门,可是当我拉开门的那一刻,我愣了。
这不是姜深的车,姜深的那辆车早被他改装的不成样子,怎么会像现在这般精致。
“对不起啊,我认错车了。”我道了个歉,在心里嗤笑自己是个不认车的主,随手又关上了门,向后退了两步,留出距离让车开出去。
但让我意外的是,那辆车不仅没走,反而按喇叭,似乎是在表达什么,我以为是我没有给人家管好车门,便不好意思凑上前去,打开车门,又重重的关了一次。
就在这时,车窗落下了,我好奇的探下脑袋,当对上那男人的眼睛时,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忘了。
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他那长长的睫毛轻轻的忽闪着,那双如鹰一般明亮的眼睛,泛着光。
“上车!我不想说第二遍。”常遇爵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打了个激灵,全身的汗毛根根直立。
我拉回思绪,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离他远远的。
思考半天,找到一个勉强可以说的过去的借口,“我去苏然家睡,约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