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把电话搬了回去,又在噼里啪啦的打着什么,而我躺在枕头上,再也闭不上了眼睛。
第二天的清晨,阳光格外的暖和,风也不算太凉,有些春天的味道。
苏然站在家门口,手里左一个袋子右一个袋子,忙碌个不停,“你先去找律师,我把这些东西都安置回我们的家,我再给你打打电话找你啊,你要有点志气,不能怂!”
我点了点头,爽快利索的回了句,“好!“便撒丫子先走了一步。
站在路边,来来回回的车辆很多,突然我看到了一辆漆黑色的迈巴赫,没看清楚牌照,但是我条件反射般的就开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因为常遇爵的新车就是这个样子的。
直到那车走了很远很远,远到看不见影子时,我才重新站回了路边,正巧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的面前,“嘿小姐,去哪,我送你啊!”
我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很小,从没想过我还能在一次坐上台北小哥的车,他熟练的操着那口台北话,而我被她逗得直乐。
他把车漫无目的的看着,而我不知道打表器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多少。
“美女啊,你这是要去哪里,怕是一会车费你都要结不完了。”
他一提醒,我连忙看了看数字,还好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这次从家里跑出来身上并没有带多少钱,连卡都让常遇爵给冻结了。
“前面,找个法律服务所停下吧,我去咨询点事!”我随手指了指前面的那条街。
“好嘞。”
过了红绿灯,他便打左转,将我扔在了十字路口,他欣喜的看着满满的钞票,嘴里的感谢停不住口。
我并没有来过这条街,很是陌生,川流不息的车辆从我面前穿过,而我显得那么形单影只。
苏然的话在我耳边回荡,想想昨晚那些人安慰我的话,心里总算舒服了些,晃悠在路边,时不时张望两眼,结合实际情况,我倒希望找一家大的事务所,这样他们才肯帮我和常氏集团的总裁写离婚协议书。
晃晃荡荡,我晃悠进了一家门面还算大点的事物所,意外的是,我竟看见了林寄怀,他坐在我的面前。
对他的职业,我充满了好奇,“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在哪都能看见你?”
他指了指牌子上,牌子上写着他的名字,标着他的职位,资深律师。
对他好奇也解决不了我的麻烦,干脆压下心中的好奇,抽了旁边一张白纸递给他,“帮我写份离婚协议书吧,名字什么的,我都告诉你,我净身出户,没别的要求。”
他没有一丝诧异,会意后,拿起那张纸放进打印机里,手指行云流水般的在键盘上跳动。
水哗哗的拍打在地面,溅起水花,落在身上,是凉的,在空中腾起的水气覆盖了镜子,我
站在镜子前,已然看不到镜中的自己到底是何模样。
姜妍还是那副大小姐的模样吗?答案是,no!
我伸手在镜子上划了一道,便依稀能在一小片的区域里看见我现在的模样。
我笑镜中的她也笑,我撇嘴角,镜中的她也撇嘴角,在我身上一道又一道的伤痕累累,她同样也有,挥之不去。
新伤覆盖旧伤,纵横交错,娇白的皮肤上因为这些疤痕而变得丑陋,不堪入目。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是常遇爵的那双眼睛,眼睛里满是对我的嫌恶。
我站在淋浴下,温热的水珠扑打在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暖意,从心里油然而生的凉意甚至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蹲在了浴缸里,淹没到嘴边。
我多希望就这样结束在水里,不痛不痒。
就这样不知在水里泡了多久,双腿已经麻木到没有感觉,咕嘟咕嘟的水泡在水面升起。
“阿妍你在干什么!”
苏然急促的呵斥在耳边响起,我听的见,但是眼皮像是被什么粘住怎么睁也睁不开,渐渐的,我开始呼吸不上来,仿佛周边的空气接近枯竭,我挣扎,却始终摸不到救命的稻草,忽然我仿佛看见一个人的影子,我求他拉我一把,就拉一下,他无动于衷。
我恨这个人,恨到了骨子里,将这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咒骂了个遍,可是有什么用呢?
昏昏沉沉,飘飘浮浮,眼前的黑影已经变的虚无,而我已经淡然,死了心,就这样结束也挺好。
“小妍,小妍”
“阿妍,阿妍,你醒醒阿妍”
我依稀又听见了苏然的呼唤,我知道是她舍不得我,这个世界上也就她舍不得我了,而我也最对不起她。
我多想和她道道别,再抱一抱她,让她别太伤心,找个好男人嫁了去。
“姜妍,我告诉你,你就这样走了,我会让你死不安生的,你就这样把你的男人拱手让人?你不是不甘心嘛,你起来,你起来去报复他们啊!”
嚎啕的哭声刺激着我的耳膜,敲打着我的心,我不甘心,怎么会甘心!
一个激灵我睁开了眼,苏然和家人的面孔清晰的显现在我的面前,她们脸色凝重,有的脸上挂着泪痕。
“你醒了,你醒了,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