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时光不会倒流

我没有看她一眼,冷讽道:“我为什么吃不下去,看不下去,我做什么了吗?”

一记白眼瞟过去,立马让她向后缩了好几步,细长的指头在空中晃动,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姐姐,如果不是遇爵安慰我,让我不要和你一般见识,怕是我早就要将你打的面目全非替我孩子报仇了!”

她一句话搞的我很是蒙圈,放下手里的碗,好奇的问她:“你孩子没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常遇爵跟你说了些什么,都是什么内容,这些我一无所知,又怎来让你跟我一般见识呢!怕折了你的寿啊!”

“你!”她哼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和自以为聪明的笨女人说话向来都要死脑细胞,我重新抱起碗吃完最后一块,站起身交给了张妈。

她依旧气鼓鼓的站在原地瞪着猴子般的大眼盯着我,而我一笑了之,留她一人沉闷去吧。

清冷冷的房间简单陈设,只有一张大床,几张结婚照片便没有了其他。

我一屁股崴在床侧,从枕头下摸索出手机,按亮了屏,翻了所有的应用,打开又关掉。

该干些什么呢,无聊的生活。

突然,苏然的名字涌入脑海,已经许久没有和苏然打过电话了呢,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翻出她的号码打了过去,“嘟嘟”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几声,便传来苏然那般像翠鸟唱歌一般的欢悦声。

我不自觉地咧开嘴,不知为何听见苏然的声音就会笑,“苏然,你干嘛呢,这么开心!”

“我”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我一句话也插不上,听那边有些嘈杂的声音,依稀可以猜出她在哪里。

趁她喘息的间隙,我匆忙撩了一句,“苏然,你站那不准动,等我!”便挂了电话。

我完全可以想象出苏然的一脸懵逼,偷笑一声,转身一通收拾,背起包包,出了家门。

许久没有这般自由,出门都忘了打车,走了许久,直到感觉有了吃力了,才回头伸了伸手,拦了辆车。

司机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带着个嘻哈帽,身上也没穿出租车公司的制服,若不是他车板上有他穿制服的照片,我倒以为自己上了黑车。

“小姐,请问您去哪里啊?”

他一口台湾腔,有台北那边男人专有的那般温柔与热情。

我微微笑了笑,指了指手机上的地址,“这里。”

他侧头看了一眼,便做了个ok的手势,“坐好,咱们走了!”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猜不透他此时是开心还是愤怒,我只知道,他在折磨着我,脸颊上传来的烧烫让我放弃了挣扎。

朦胧瞬间弥盖了双眼,滚烫的泪珠带着不屈与不挠划过脸颊,流进脖间。

他的头埋在我的胸间,湿滑的舌尖舔舐着我的泪水。

“常遇爵,泪苦吗?那是我的委屈,你想着折磨我,带给我的都是苦涩的,连笑都是。你作为一个男人不觉得过意不去吗?”我几乎是喊出来的,这声喊仅仅是想发泄。

我明显感受到他的一下停顿,然后又在我的心口狠狠咬了下去。

“啊!”我痛呼一声,推搡着他的脑袋。

可是他力气太大,堕胎后的虚弱挣扎对他来说就像是挠痒痒。

他钳住我的手腕,压在两边,侧脸趴在我的胸口没了动静。

我大气不敢喘一声,上下起伏的胸脯,勉强可以让我看见他的侧颜,依旧那样高傲。

空气霎时冰的不带一丝暖意,除了他与我碰触到的地方,其他都是凉的。

很难得,我和他会有这么平静的近距离接触,或许以前我会很开心,可是现在心里苦得没一丝悸动。

我颤抖着双手,反扣住他的十指,紧紧的握在手心,鼻子一酸,硬生生的把泪珠憋回眼眶,放轻了声音:“遇爵,孩子是我私自留下来的,他本身就是个错误,现在他没了,总算“拨乱反正”了。”

我违背内心,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以前从不知道心口泛酸是什么感觉,总以为是痛。

这一刻,我慢慢脱离和他交叉的双手,才明白,那是原来是我放低身段时的压抑。

这样的姿势不知保持了多久,腰间持续而来的痛让我闷哼出了声。

他立马起身,抓起一旁的被碎烂的衣服盖在我的胸前,“你好好休息吧!”

话音还没落下,他已经转身离去。

看着他熟悉的背影,我想再争取最后一次,我觉得常遇爵是爱我的,最起码是爱我一点点的。

我不再犹豫,一丝不挂的裸露着上身,从腋下穿过阻止他的脚步,紧紧的抱着,“遇爵,只要你承认你爱过我一点点,我就心满意足,真的,这样我就满足了。”

我就可以心无芥蒂地离开,把这一切都忘记。我的姐姐,我的孩子,我的……丈夫。

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伴着节奏随着时间流逝,我依旧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回应我的,只是紧闭的房门。

我趴在病床上,努力的哭,努力的哭,想让泪水带走关于他所有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