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身子虽残,嘴没残

常遇爵,你伤害我,想要了我命,我却在病床上为你心痛,你怎么能安心和白夭夭腻在一起,讨论你们那个所谓的野种呢?

苏然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被再次送进了手术室,刺眼的亮光晃的我睁不开眼,就算闭着眼,也好像是白天。

我仿佛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里有常遇爵有我,他的温柔他的笑容都是我一个人的,而他对别的女人都是冷冰冰的。

我清楚的感觉到我哭了,嘴角是翘着的。

哭是因为这一切都只是个梦,笑是因为在梦里我看到了他对我独有的温柔。

当我再次醒来时,我已经换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天花板不是白的,也没有浓厚的消毒水味。

我在哪里?是常遇爵去医院将我带回家了吗?

我迫不及待的四处乱看,可是,我错了,想多了,这不是常遇爵的别墅,他别墅的每一间屋子我都睡过,唯独那一间书房,我连进都没进过一步,而这也绝对不会我他的那间书房。

“你醒了,别看了,这里是我家,医生说你对消毒水的味道过敏,所以心脏才会出现衰竭的情况,为了让你好好活着,就把你先带到我家来了,机票是下午的,还有三个小时,你可以再闭着眼睡一会。”

我的希望破碎成沫,被苏然的话无情的吹散,想拦也寻不到踪影。

我举起胳膊,反转着手臂,在枕头边一阵乱摸,却没有摸到我想要的东西。

苏然皱着眉头,掐着腰,看着我个半残人士还在强撑,忍不住问出了口,“找什么,我给你拿!”

“手机!”我躲闪过她的眼睛,生怕她看出我的小心思。

这次我握着手机,始终按不下屏幕边缘的键,我怕,我怕,屏幕上依旧只有10086的短信,或许这次都没有。

“苏然,你休息会吧,黑眼圈都出来了,有什么我会喊你的,我身子残了,嘴没残,会喊你的。”

苏然被我打发出房间,临关门时,还不放心的叮嘱了我两句,我不耐烦的应了一声,便把被子盖过了脑袋。

我清楚的感受到冰凉的泪水划过我脸颊,为了不让苏然担心,趁她倒水之际,匆匆侧转脑袋,在枕头上蹭了两下。

可红红的眼圈依旧逃不过苏然的眼睛。

“哭什么!我在呢!来!喝水!”

她呵斥一声,却是我听过最舒心的一次。

她坐在床侧,手从我的身后穿过,用力揽起我的身子,剧痛毫无预兆的袭上脑海,我倒吸一口凉气,红肿的眼帘再次蒙上了一层水雾。

“对不起,对不起啊,我忘了,忘了!”苏然满脸歉意,水杯在手里晃动时,溅出几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看着她忙碌于房间仅胜的一片空地,泪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苏然不知从哪找来一根吸管,放在瓶子里,递到我的嘴边,“现在可以了。”

我慢慢低头,一口噙住她伸来的吸管,生理需求让我匆匆吸了好几大口。

像被纱纸蹂躏过的嗓子这才勉强好了许多,喉咙蠕动时,也不会像被针线缝住一般。

“谢谢!”

我微微翘起嘴角,从喉咙里勉强挤出这两个字,对于我和苏然的交情,这两个字简直是多余。

我平躺在病床上,浓烈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拽起被子的一角遮住鼻子,可消毒水的味道似乎像甩不掉的蠕虫,让我一阵阵的犯恶。

“苏然,关上门吧,我闻不了消毒水的味道。”

“开着习惯吧,你在这里还要待好多天!”她嘴上虽说着丧气的话,但却站起身为我关严了门,在门外还挂了勿扰的牌子。

苏然再次坐到我面前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份诊断证明,举过半边脸,只露着那双同我一样哭过的眼睛。

“姓名:姜妍,年龄:23岁,脊椎倒数第四块严重骨折”,说罢,她将那单子举到我的面前,“病情严重的话,可能会造成下半身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