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了拳头,看着常遇爵怀里得意洋洋的白夭夭,在肺里熊熊燃烧的火焰,毫无预兆的窜上了心头。
“常遇爵,凡不是我姜妍给你生的孩子,就算带你的姓,那也都是野种!”
野种的字眼被我拖长了音,我亲眼看着常遇爵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而他怀里的白夭夭已经眼泪汪汪。
“她竟然说我们的孩子是野种!”
白夭夭的话音还没落下,我刚感觉到事情的不妙,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逃跑时,身后的衣领就被毫不费力的提起,紧接着,我就在低空划出一道抛物线,摔在了沙发后面的墙角。
“姜妍,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再说一遍?”我装傻充愣的重复一遍,恐惧却已经在心底蔓延开来,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瞳孔也随着他的靠近,缩成了黝黑的圆点。
我等来的不是常遇爵的话语,而是使劲全力的一脚,那一脚不偏不倚的踩在我的肋骨上,我清清楚楚的听见骨头分离的破碎声,而他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我的惨叫,而停止。
我已记不得疼痛是怎么滋味,当我再睁开眼睛时,眼前已是漆黑,我按着脑海里的方位,准确的爬到门边,我想站起身开门,近在眼前的门把手,我却站不起身子,够不到它。
我知道我再不去医院,后半辈子就要废在床上度日如年了。
我害怕极了,两手胡乱的在衣兜里乱摸一通,还好,手机还在。
苏然的号码我熟记于心,就算盲打,我也能找的到她。
“苏然,苏然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贪床上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我喊的撕心裂肺,在这被黑暗充斥的房子里,格外渗人。
苏然赶到时,拿出地毯下面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太阳,看见了希望。
一路上,苏然都在抱着我痛哭,而我因为疼痛的折磨,眉头拧做一团,牙齿紧咬着下嘴唇,企图转移疼痛,可是腰间传来的疼痛,太疼了,我忽视不了。
我虽然被打了麻药,可我清晰的听到医生说我的情况很糟糕,我多想告诉医生,一定要将我治好,我不能让常遇爵活的那么轻松。
药效逐渐侵蚀我的脑海,我悄悄掐住自己的手心,希望能与药效抗衡,可我太过渺小,彻底昏睡了过去。
时间不等人,药效过去已经到了第四天的上午,苏然顶着熊猫眼,看见我醒来,立马开始红眼圈,紧接着,吧嗒吧嗒的泪珠顺着脸颊,掉落在我的手背上,冰凉冰凉的。
我虚弱的扯起嘴角,轻轻张合了两下嘴唇,愣是没发出一点声响。
“阿妍,你不要说话,不要说话,先喝些水,润润嗓子。”
我看着她忙碌不停的身影,为她仅存的那股暖流滋润了心田。
“姐还没吃好,多等姐一会也无妨,外面冷,这里暖和,多坐会也无妨。”
蔺姗姗听了姜深的话,不知是真的不悦,还是攀附于我,但至少她一个陌生的女人肯为我说了句话。
姜深宠溺的看完蔺姗姗,那眼神转到我身上时,俨然便成了另一种意味。
我无视他的过河拆桥,摆了摆手,因为蔺姗姗替我挡的一句话,对她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你们去玩你们自己的就好,不用管我,我一会就会回家的。”
我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回荡着安静。
我低头,余光瞟见蔺姗姗手机屏幕上的内容,那是一篇关于我和白夭夭在宴会上开撕的新闻。
这一刻,我很不希望她和我谈起关于那个新闻的所有内容,被常遇爵篡改之后的新闻,我是那个恶毒的女人。
我故意放下束缚在耳后两束头发,遮住了半张脸,自顾自的把手里的小吃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送。
大概,事儿总是很愿意背着人的意愿行走。
“姐,这新闻上的姜妍是你吗?”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当我犹豫要怎么回答时,姜深倒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可不就是她嘛,做事不动脑子,被人黑的要抬不起头,一点都不会智取。”
我甩给姜深一个白眼,怪他的过河拆桥,“是我又怎样!我这么做有错吗?”
姜深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大,愣愣的看着我,有火星却不敢迸发。
但是想想姜深说的很对,我当时做这件事的时候确实是没有动脑子,忽略了自己在常遇爵心中的份量。
在常遇爵的心中有份量吗?接连这么多事的发生,我已经得到了答案,没有,一丝一毫的都没有!
我撇转了脑袋,看向窗外,以掩饰自己的悲伤与无助。
可是,蔺姗姗的一句话,却让我第一次正眼的看了她。
“这白夭夭当小三还当的这么正大光明,真是太猖狂了,她的那些脑残粉丝还聚众闹事,真的是脑残。”
这是我到目前为止,听到的第一个帮我说话的人,不管她说的话有什么目的,我姜妍就是爱听。
事憋在心口,时间一长,仿佛成了揭不开的伤疤,一提就会痛。
“姐,你就心甘情愿的被黑这么惨?不要反抗一下的吗?”
我自嘲的笑了一声,揉搓在手里的纸巾足以表达我有多么不甘,“她白夭夭能蹦跶的时日不多了,我大度让她再得瑟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