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抿了抿嘴,看似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那一双手,还死死地抓着自己正在播放音乐的手机,不过她那一对耳机,却早已在站起来的那一刻从她耳朵里面拿下,她很尊重这一份职业,也很尊重我们,这一点,我看得出来。
我笑了笑,让她不要紧张,随后转身直接让周今帮我去外面拿几张a4纸进来,并直接就将四章a4纸放在桌上,拼凑成一张长方形大面积的白纸,对着刘珂继续说道:“一个身高一米七的男人,被人用手铐拷在了一间面积大约为三十平的房间内,手铐左侧靠着朝东铁窗,右侧靠着死者的手臂,死者的臀部距地十公分,房间内没有任何东西,除了一张被剥下来的人皮面具,死者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三十斤,微胖,右手手臂之上有一个纹身,纹身不明显,因为在死亡之前,他曾去洗过纹身,好了,接下来,发挥你自己的想像,放轻松,就像是你平时一样,将我描述的场景画出来就可以了。”
说刑侦大队不养闲人这句话,在这个姑娘的身上的确是严重了一些,但话粗理不粗,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拿着薪水工作的职业,都要坚守自己的岗位,特别是我们部门,如果没有一技之长,别说一个月,就连三天都呆不下去,我必须要确定这姑娘的水平,才能决定她的去留,当然我不是不给局长面子,如果我不给他面子,这姑娘今天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是寻思着,我们部门已经阴盛阳衰成这样了,就算要招人,也应该招几个男的,毕竟只有我和周今,其他都是女人的日子,倒是造福了周今,却对我办案,总有那么一些心理阴影。
刘珂听了我的话后,当即点了点头,转身就将她原本放在身边的包直接放在了桌上,随后拉开拉链,将我刚刚看到的那一排铅笔慢慢的在桌上摆放整齐。
“我说,这姑娘长的倒是蛮漂亮的,可咋地就不说话呢?这资料上也没说她是哑巴啊,难道程卓给我盗的情报有错?”见刘珂不说话,周今当即抱着双臂走到了我的身旁,在我耳边悄悄的说道。
我瞥了周今一眼,眉目微皱,想说什么,却又被我生生地给吞了回去了,只给了他一个以后找你算账的眼神。
说实话,我虽然是他们的队长,但这刑侦大队里面所有人都知道,我最管不了的就是他们,他们要惹了什么事,我说归说,但还是得给他们擦屁股,所以我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这破逼队长谁爱当谁当,至于程卓,从知道她在电脑这方面的天赋之后,这小妮子似乎从来没有让我失望我,每天我都会接到来自各个部门的电话,特别是户籍处的网警部门,说是他们的档案库又被入侵了,追踪信号点,却发现这信号终端的发射地是我们刑侦大队,我猜都没猜,直接就告诉他们不可能,就挂了电话。
合着这小妮子,是拿着我们现有的资源在练手呢?
“怎么?喜欢这一款?”林司羽见我双眼一直在看着这个叫做刘珂的女孩,当即走到了我的身边,玩味的说道。
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轻声说道:“你难道没有发现这姑娘在摸到笔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吗,也没有之前那样的慌张,别说话,让他全神贯注,十分钟,不出十分钟,她就会给我们一个结果。”
说完这句话后,我的这一双眼睛愣是一刻都没有从她面前那一张纸上离开过,她画画很快,看她拿笔的方式也有点独特,人不管是侧写还是油画,一只手拿着一支笔那是最常见不过的了,但这姑娘,左手拿着橡皮擦,右手的五个手指缝里,居然还夹着五支不同型号的铅笔,这让我,对于这女孩的职业,又有了一份好奇。
果不其然,八分零五秒后,刘珂放下了笔,随后从凳上站了起来,而后毕恭毕敬的朝我点头,轻声说道:“方队长,按照您提供的线索这是我脑海中最深刻的印象了。”
她的声音很甜,但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却在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而是侧身让我走入她原先的位置,仔细打量起了桌上的侧写。
所谓的侧写师,并不是单指绘画方面的职业,侧写师们通过对作案手法、现场布置、犯罪特征等的分析,勾画案犯的犯罪心态,从而进一步对其人种、性别、年龄、职业背景、外貌特征、性格特点乃至下一步行动等做出预测,以便警方缩小搜捕范围,及时制止犯罪行为的延续。
然而,他们还有一点最为独特的方式,那就是预测,预测性侧写让犯罪侧写更具争议性。与依据某起特定犯罪行为的证据查找特定的嫌疑人不同,预测性侧写试图推测哪类人有可能会去犯尚未犯下的罪行,所以,行内也有人称他们为预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