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自己的上衣脱掉,而对着所有人微笑着,彬彬有礼的告诉他们,他不愿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双眼一直都是看着张翠花的。
张翠花说,每一个女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公主梦,而她的公主梦,也在那一刻,悄然而至了。
回到家的张翠花脑子里面一直都是陶健勇的倒影,就这样过去两三天后,张翠花终于忍不住了,但是她并没有直接联系陶健国,而是去问了当天组局的那个朋友,有关于陶健勇的现状。
出乎意料的是,张翠花在得知陶健已经结婚之后,并没有特别在意,而是和我们说,她一直觉得没有结过婚的男人就是长不大的小孩,只有结了婚,他们才能变成男人。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若有似无的看了我几眼,而萧楠,也在那个时候嘴角微憋,我知道,她在憋着笑呢。
我老脸微红,顿时无奈,只能让张翠花继续说了下去。
“现在阿勇也死了,我也不满你们说,我出生在乡下,爹妈都是乡下务农的,每个月拿着那么几个钱,累死累活不说还把我从小养大,我不想像他们那样活着,我想过得好,这有错吗,所以,当时我觉得阿勇这个人虽然残疾,但怎么说,他也在城里买了房子,我只要和他结婚,我就是城里人,自然而然也不用过像我爹娘那样的苦日子了。”
“所以,一开始你就是要弄到城里户口,才选择和陶健勇在一起的吗?”我开口问道。
虽然这个问题对于张翠花来说有着难以启齿,毕尽这是一个关乎于自己人品的问题,但她还是选择点了点头。
我和萧楠面面相嘘了一番,随后,我就找汪洋把人直接提了刑侦大队。
要说能不能理解张翠花,我说句实话,还真能理解,谁也不想背着个小三的名号一辈子,再者说,有脑子的人都想得到,除了苏姐之外,这张翠花,才是和陶健勇走的最近的女人,而她,也可能因陶健勇不肯和苏姐离婚,一气之下杀了陶健勇也说不定。
按照这个心理,如果我是她,我也会害怕,害怕警察找到我,然后就跟审犯人一样的审问她。
但俗话说的好,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她要真没做什么,对于我们来说也不过就是做了一个审讯记录而已。
我注意到了一点,他在萧楠说她父母的时候无动于衷,可是在萧楠说起陶健勇的时候,这个女人的神色有些凝重,而塔,更是在我面前皱了一下眉。
她听得懂萧楠在说什么,也就是说她这些沉默,这些痴呆症的症状,都是出来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旁的角落里,看着萧楠和她之间的互动。
其实说实话,我之前并不觉得萧楠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不为什么,我不认为一个人在用心钻研一项技术的时候,还能同时运用另外一项技能,并且两项技能都能在两个领域之中出成绩。
但是我错了,我见萧楠在说出那些话后,转身就慢慢的走到了张翠花的身边,而后在她耳边说了一些什么,也就在她从张翠花耳边离开的时候,张翠花动了。
她突然瞪大了双眼转身看着萧楠,一件不可思议的问她为什么。
萧楠全程都没有看我,而是神情专注的看着张翠花,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是他告诉我的,他告诉我,他一直喜欢的都不是你,而你,只不过是作为工具一样的在被他利用,包括你们之间的感情,他爱的就只有一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不是你,而且,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如果你在这里一句话都不说,也可以,但到最后真相大白,就算这个案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都犯了妨碍公务的罪责,作为一名心理医生,我希望你打开自己的心扉,当然,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我相信,我们这位方警官,很快就能查到,到时候,你就算想说,也晚了。”
萧楠的表情全程都是温和无比的,这和她对我,对我们这些同事,却也是天壤之别。
可能这就是医生和患者之间的情感吧。
我突然发现,萧楠这个女人也并不是多么讨厌,其实我对她也不是讨厌,或许更多的,是看不惯她对什么事情都是以特别冷漠的态度对待吧。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告诉你,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他……他爱的是我,他说他要离婚的,他说要给我户口的,我……我其实……”张翠花突然开口,拉着萧楠的左手,一脸凄惨的问道。
萧楠抿了抿嘴,摇头说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是不会跟苏荷离婚的,苏荷提了几次要离婚,陶健勇就是不同意,他拉着你,就是希望引起苏荷的注意,一层意义上面来说,他要从你身上知道,苏荷到底爱不爱他,如果他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苏荷会怎么对待。”
忽然,张翠花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放开了萧楠的手,两行眼泪瞬间落下。
我不能理解张翠花,就像是我不能理解一个第三者要求自己爱的人跟他原配离婚一样,当然这并不是道德层次上的谴责,因为我觉得,这个男人就算因我离婚,过几年当我容颜不再,我也会变成他现在的老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