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馆长他们……”那名男性职员刚要开口说什么,馆长却又再次开口说道:“下去。”
这两个字说的及其剪短,却对于那个叫做小黄的职员来说,震慑无比,他只能在馆长说出这两个字之后,转身关上了馆长办公室的大门。
“馆长,需要我们扶着你过来么?”我站在沙发面前,侧身对着不远处手还撑着他办公桌的馆长,缓缓地问道。
馆长抿了抿嘴,牙齿咬了咬唇口,随后放下了手上的那根拐杖,径直朝着我和单良走了过来。
现在的馆长,走路的姿势,方式,和平常人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也就是说,之前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路,是装出来的,真正的他,腿脚根本就没有什么毛病。
“我想你们误会了,前段时间我这腿风湿犯了,一直疼,所以就拄着拐杖,这不,住着住着,就忘了我腿不疼了,呵……”馆长走到了我的面前,强硬的拉扯着他脸上最后一丝微笑,尴尬的说道。
“我说馆长,您编也编个像样一点的理由行不行?风湿犯了,跟你拄拐杖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连疼痛的知觉都没有了?这腿疼不疼,您自己还不知道么?”单良站在我身旁,看着一脸僵硬的馆长,直接了当的说道。
馆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了我们的对面。
“你们……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我们三人坐下来之后,馆长沉默良久,才开口问道。
“今天我们来,还是为了那一具在你们美术馆被发现的女尸案,还是希望您配合我们调查。”我微笑的看着馆长,随后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他,缓缓地说道。
馆长一看这照片,显然有点儿摸不到头脑了,当即看着我,而后将这张照片翻开,问道:“这……不是我的照片么?你们怎么会有我的照片?还是这个角度……”
“是啊,很奇怪吧?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一张照片,而我们却有,所以,馆长,有些人,可是很在意你呢。”我笑着说道。
十分钟后,我缓缓地将陈中俊的房门关上,单良瞥了我一眼,又继续回头跟陈中俊的父亲说话,而我,则侧身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继续喝着我的热茶。
我们是在早上九点半离开的陈中俊家,离开的时候,在楼道里面还碰到了陈中俊的母亲,她看到我,一脸嫌弃的问我我怎么在这里,我冷笑了一声,也没搭理她,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现在,我没有必要跟她那么客气,虽然说,陈中俊的父亲说的的确是事实,换了哪一个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娶一个终日见不得阳光的儿媳妇,更何况这种毛病在他们的脑子里面,可能会遗传给下一代。
但我就是看不惯他妈的那一副嘴脸,而陈中俊呢,也就是我们口中得妈宝,他妈要说什么,从来都不敢反驳,我记得我看过一本电视,也是这样的情节,最后,那个女人被逼死了,而丈夫和婆婆,却口口声声的说着和自己没有关系的话。
上车后,单良问我准备去哪,我看了一眼这老式居民楼,而后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美术馆。”
单良也没有多问,直接就踩踏着油门,将车驶向了美术馆。
途中,我给周今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我调查一些东西,一些,跟司马桃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并让林司羽立马带着陈中俊赶往美术馆,当然,我说的是不管林司羽用什么办法。
四十分钟后,我们的车在美术馆正门口停了下来,单良甚至都没有把车停到车位,就跟着我大步上了美术馆三楼,馆长办公室。
可我们敲了半天,馆长办公室大门却依旧紧闭,后来我们才知道,这几天美术馆有两场古代艺术的展览,所以馆长这个时候,正在展厅里面巡展。
我看了单良一眼,随后顺手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根圆针,这根圆针是我从骨头的头上取下的,原本是她卡发饰的别针,她死后,我希望她能够有一样东西留在我身边,就像是她一直待在我身边一样,所以在老索的允许下,我将这跟原本就要跟骨头一起下葬的别针,带了回来。
我将这根针慢慢的插入了馆长办公室,随后轻别了一下,三秒钟,可能还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馆长办公室的大门,就这样被我打开了。
“啧,你这叫擅闯民宅知道么,咱们没有搜查令,就算有……”
“就算有什么责任,我方怵一力承担,这总行了吧?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民宅,而且我们也不拿什么东西,只是进来等馆长而已,别慌,天塌下来,也有我扛着。”我一边将骨头的针擦拭干净放回了我的口袋中,一边打断了单良的话,直接就进门,坐在了馆长办公室的沙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