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我先带你去医院,等你好了之后在慢慢跟我说。”我拉起他的半个身子,二话不说的就将他扛上了我的肩膀。
还别说,这人还真特么沉,再加上他一直在我身上挣扎,我的单边肩膀有些吃不消,所以走了一段路之后,我又将他放在了地上,扶着行走。
“哥,我吃点药就好了,我不能去医院。”他站在我车边,拉着我的肩膀,一直喘着粗气的说道。
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我也有些尴尬,说到底,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关心别人的人,但我始终真的挺担心,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亲爱的哥哥,我想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比如说我是怎么能在警方之前得知那些给你的线索的,但是请你先让我上车再说好么。”他看着我,缓缓地摘下了墨镜,握着自己的心脏,说道。
我连忙拉开了车门,随后扶着他上车后,就将车缓缓地驶出了美术馆。
一路之上,他一直捂着胸口,表现的特别难受,甚至连我撇头的时候还能看到从他太阳穴上渗出的汗珠。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从身旁的兜里掏出一盒速效救心丸递给了他,急忙说道:“如果你是心脏病的话,可以用这个药。”
我妈也有心脏病,所以我经常会在自己的车里备上一盒速效救心丸,之前一直都没有用过,这一次,也总算是用到了。
他看了一眼我递给他的救心丸,然后拧开了盖子,从里面拿了几粒,摘下面罩后一下就塞到了嘴里。
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脸。
他看上去并不大,年龄应该在二十岁到二十二岁之间,左侧脸颊说话时有个梨涡,皮肤白皙,不像是乡下的孩子,双手纤细,我刚刚扶他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有股香气,这股香气我在萧楠那边闻到过,一模一样,应该是护手霜的味道,毕竟萧楠的双手经常要接触福尔马林或其他的化学药剂,所以对于双手保护方面,还是比较注重的。
馆长一听我是为了司马桃的事情而来,当即恍然大悟的对着我说道:“哦……是那个小姑娘啊,下面发生的事情我也听你们警方说了,听说那个小姑娘制作的雕像里面藏着一具女尸和一个死婴?这跟我们美术馆,可没有关系,我们只是负责接收主办方送来的展览物和鉴定出展资格,其他的事情,我们美术馆,可真不知道了。”
馆长说话很慢,可能是因为年龄上的关系,他连看我,也是眯着眼睛看的,而当我说起司马桃,他却用那个小姑娘来代替,这也就说明,馆长认识司马桃,但和她的交情,也算不上深厚。
那具女尸已经被制作成了标本干尸,我们只能看到相关的外部轮廓,的确,五官也清晰可见,但问题在,干尸和人活着的时候相差也比较大,所以这对于我们取证死者身份上来说,是一个特别大的难题。
在进入这间馆长室之前,程卓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她这个时候就在司马桃的家门口,可敲了半天门,却愣是没有人出声,所以她只能询问司马桃的邻居,希望能从邻居的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按照司马桃的邻居所言,这个人平时出入都特别神秘,喜欢带着墨镜和帽子,到了天气炎热的时候,她几乎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平时吃饭都是叫外卖,所以综合而言,司马桃这个人,可以用深居简出这个词来形容。
我越想越不对,一个二十八岁的小姑娘,风华正茂,为什么每次出门都要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而且她就真的有那么懒,连出门吃个饭都不肯吗?还是,里面有什么缘由?
想到这里,我抬头对着正端起茶杯的馆长,轻声问道:“馆长,我还有件事情,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馆长点了点头,说我有什么话,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馆长,你们这边交付作品,都是由制作者亲自交付的吗?”我继续问道。
馆长眯了眯眼,然后从抽屉里面找了五六分钟的时间才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a4纸大小的纸来。
“一般来说都是主办方把这些作品送来,然后摆放,但是在上报名单上,会写上作者的名字,但是展会开始的第一天,这些作品的作者都会亲临现场,当然了,这也不是强制的,就像是写书,你的书出版了,在上市的那一天,你总要第一时间去书店,看看自己的书在书店内的摆放以及售卖情况,这在圈子里面是一个很常见的事情。”馆长将这张写有每个作品的作者名单放到了我的面前,点头说道。
“恩,说的也是,那么馆长,我能借调一下你们展览当天的视频监控吗?”我坐在馆长面前,笑着说道。
馆长看了我一眼,点头道:“可以,我一会儿安排人给你送过去,你们是刑侦大队的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