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的意思……”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可以用道理去解释的,杀人也是,我想杀人,他得罪我了,我就杀了他,但就算在首都,近三个月的凶杀案,都没有你们嘉市一个月要来的多,更别说你们极力压制下去的案件了,你有想过是为了什么?”
我看着我和他的照片,久久不能自己。
“其实有些事情,就算我不说,你都已经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这么多的案件,背后肯定会有一个推动者,而那个推动者的能力,一定高于你,要不然,你也不会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想想,我当年教过你什么,或许有一天我还真该去嘉市转悠转悠,我很期待啊,期待再次见到我这宝贝徒弟的一天,好了,不早了,该睡觉咯……”他说完这句话,还不等我开口说再见,这电话却早已挂掉。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我的电话话筒,而后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这老不正经,说不了几句正经话,才七点,按他的脾性,说不定挂了电话后就去喝酒了呢。
不过说来也是,他在我们警界几乎可以用一个传说来形容,包括单良在内,他们都争先恐后的想要上他的犯罪心理学课程,而我呢,当年他追在我屁股后面要上课,我都没去搭理他,当然了,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个追在我屁股后面的老王八蛋,居然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位先生。
我坐在我的办公椅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而后趴在办公桌上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我记得,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中,我看到了林白,他躺在一堆女生尸体的中央,那些女生的尸体,有的少了一个胳膊,有的少了颗脑袋,还有的,四肢都缺少了,我缓缓地走近林白,看着她那张苍白了脸,紧闭着的双眼,心中莫名升起一阵酸楚,而她的左侧胸膛,更是被摆放了一颗正在跳动着的心脏。
我快速朝她走去,突然,一双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左侧脚踝,我低头一看,是一个女生,她瞪大了双眼,露出了鲜血淋漓的牙齿,正欲往我左腿咬来,我一个激灵,左腿猛地往下一踩,刹那间,血液混合着脑浆,从这女生的脑袋内崩开。
我好不容易跑到了林白身边,这刚要蹲下身子,林白忽然瞪大了双眼,那一双锋利的牙齿,一下就咬住了我的左手,也就在那一瞬间,我猛地惊醒,额头上的汗珠也不断的落下。
天亮了,一旁不断震动着的手机似乎在告诉我,我可以起来了,我呼出了一口冷气,整个人就跟一滩肉泥一样摊在了办公椅上,拿着手机喘着粗气的说道:“喂,刑侦大队方怵,有事么?”
当天晚上七点多,我一个人坐在没有开灯的办公室内冥想,我怎么也想不通,这世界上难道真的会有人能够预设人的下一步行动,就算是那位先生,似乎也不能百分百把握,能够靠着事件,去引导人心吧?
我想了三四个小时,最后终于把持不住,将办公室的电话拿起,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嘟……嘟……啪嗒……喂……”电话响了两声,话筒内的那个人就接起了电话。
我抿了抿嘴,却不知怎么开口,而对方呢,在说了一个喂之后,也开始沉默了起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寻求他的帮助。
“你不是说,永远都不会来找我的么?这才几年?就这么点骨气?”半响之后,电话里的那人优先开口说道。
我愣了愣,嘴角轻微颤动,是啊,三年之前,我在他面前摔桌子笃定的说过,我永远都不会寻求他的帮助,就算是死,我也不会。
可人都是好奇的,我是警察,我一直在为了寻找真相而努力着,我不光要和歹徒正面搏斗,也要和他们争取时间,打心理战,可这一次,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在傅逸然背后怂恿他的,不会是什么小角色。
包括叶书也是,我心中的疑问很多,如果叶书也曾碰到过这个人,那么一切都有了定论,这个人可以利用犯罪者心理,去引导犯罪者犯罪,不……这太可怕了,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那么我想我应该知道,为什么近几个月以来,我们刑侦大队,会接二连三的接到凶杀案了。
不过在在此之前,我一定要确定,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人能用心理学三个字,去判断人的下一步表现,而这个问题,似乎只有电话里面的这个人,能够回答我。
“哒……哒……哒……”一阵敲声从话筒内传来,而我,却还是碍于颜面,没有开口。
“怎么?没有脸来跟我说话了?呵,我调教出来的徒弟,就只有这么点出息?为了脸面,可以置那些市民的安危不顾?”他轻轻地拍打着桌子,一阵讥讽的笑道。
我咬了咬嘴唇,心想死就死了,面子这个东西算什么,大不了,我跪下来给他磕头认错,也比再有案件发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