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却又突然响了起来,看着萧楠离开的背影,我拿起了手机,连显示屏都没有看,就将电话贴在了耳边,道:“喂,刑侦大队方怵。”
三秒钟过后,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重新激活了一样,打电话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司羽的主治医师,他告诉我,林司羽醒了,但她父母还没有到,所以只能打电话给我。
我在接到电话后,就直接冲到了嘉市第二人民医院,当我打开病房大门,我看到了一个医生还有两个护士正在林司羽的床边对其进行检查。
我咽了咽唾沫,从医生和护士的夹缝之中,我看到了林司羽,虽然她的脸色还是惨白的,但比我送她来时,好了很多,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想着什么,一见我来了,她一反往常,只是冲着我笑了笑。
“你好,方队长,病人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危险,只不过她现在需要静养,不要刺激她,让她尽可能的多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按一下床头的开关,护士会马上过来。”医生收起了自己的听诊器,转身走到了我的面前,冲我笑了笑,说完这句话后,他就从我身边擦身而过。
我朝医生喊了三声谢谢,而后快步就走到了林司羽的床边。
“我说,林大小姐,您这一觉,可把队里所有人的心都给提了起来,怎么样,现在感觉还行么?”我站在林司羽的面前,笑着说道。
而后者更是将手伸入了自己的枕头底下,从第一个枕头的下方,又抽出了一个枕头直接就朝我丢了过来。
可能是刚刚醒过来的原因,也可能是她身体的原因,她丢的这一下很轻,甚至都没有碰到我就掉在了床上。
我连忙将枕头接在了手上,然后立马将她正勉强撑起来的身子又重新扶到了床上躺着,担心的说道:“你啊你,刑侦大队的人谁不知道你是女战士,但女战士受伤了,就不能是个病人吗?你现在才刚刚好,就动手动脚的,我看以后谁敢娶你。”
她白着一张嘴唇,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嫁不出去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天天惹我生气,我至于这样吗?”
只见傅逸然跪在地上,一直摇头说自己不知道,说自己没有杀人,就连杨雄,最后自己也没有杀死。
我和单良见罢,而后双双退出了拘留室。
“你是不是觉得,放林司羽血的人,不是傅逸然?”单良关上门,背对着我,缓缓地问道。
“一个差点儿犯下杀人罪名的犯人,从林司羽的手上将杨雄绑架,而林司羽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没有醒来,你觉得,他不是在说谎?”我站在单良身后,饶有兴致的说道。
他笑了笑,转身跟我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如果你觉得他是在说谎,那你就不是方怵了,的确,他在想要杀死杨雄的时候,脑子就跟充血似的,什么一命换一命,都能想的出来,但在冷静过后,他可能会庆幸自己没有杀死杨雄,这时,我们突然说出他另外行凶的罪名,你觉得,他的反应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我咧嘴朝单良笑了笑,然后从口中挤出了三个字,不告诉你,就转身离开了行政二队。
单良很聪明,我能想到的,他都能想到,的确,他刚刚拉着我裤管说林司羽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的时候,没有半丝迟疑,如果林司羽的事情真的是他做的,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他怎么样也会想三四秒钟,这是人的本能反应,可他没有,他的第一反应是激烈的摇头,然后眼神扩散,脸上的表情更是不知所措,就像是怕我们警方将杀死林司羽的罪名按在他的头上一样。
人的语言会骗人,甚至是表情,四肢,可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会骗人的,放林司羽血的人,可能还真的不是他。
回到办公室,我将刚刚傅逸然口述的那个男人的相貌全部写在了纸上,然后让小李火速帮我送到测写室去让测写师帮我绘制出一张人物肖像画,小李起初还摸不到头脑的问我这是谁,当我脸色一凝,这眉头刚要皱起的时候,小李的嘴就像是一扇自动门一样,闭上了。
我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双手抱着脑袋,紧闭着眼睛,脑中不断闪出林司羽在那间安全屋中的画面。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我办公室外传来,我打开门一看,是萧楠,今天的她,怎么说呢,还是那一双红色高跟鞋,和平时不一样的是,她居然穿着白大褂,看上去,像是刚从法医院步行过来一样。
“你给让人送过来的杯子有消息了,在杯内我们发现了一些少量的地西泮,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安眠药,而在杯外,我们也发现了一些指纹轮廓。”萧楠抱着一堆文件,踩着高跟鞋就走进了我的办公室,一边说着,一边还重重的将那一叠文件拍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指纹轮廓?”我疑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