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摇了摇头,跟我说杨雄一直是以歌手的身份出道的,有很多粉丝都觉得杨雄的外表应该去演戏,所以经纪人进行了一番综合考虑,还是带着杨雄去视镜了,但哪知道,第一轮他就被刷下来了,杨雄也曾经在微博里面发送文字,说自己有生之年一定要演一部戏,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他也是有演技的。
可屡次视镜,杨雄都是越挫越败,没办法,傅博文只能去联络那些酒店,将杨雄的名字填写上去,可哪知道,还真有人点了杨雄,而当傅博文打电话给杨雄的时候,却遭杨雄拒绝,说自己绝对不会以这种方式进入演艺圈,并将这件事情直接上报给了自己的经纪公司,经纪公司做出一番考量之后,最后还是决定将傅博文从所有经纪人公司之中除名。
也就是说,傅博文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当得上经纪人了。
“这样谁来,傅博文应该很恨杨雄才对,毕竟是他让自己丢了饭碗,甚至连退路都不给自己留下。”我抿了抿嘴,推测道。
可以这么说,我之前调查杨雄资料的时候,曾经也见到过傅博文这个名字,杨雄在出道之后,一直都是由傅博文带的,他能这么红,这其中也有傅博文的功劳,可杨雄却在这个时候过河拆桥,把自己炒了,换做任何人,对杨雄的恨意都会无限扩大。
“傅博文在被杨雄解雇之后,一定很恨他,恨不得杀了他,但他却在这个时候死了,还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死了……”
张默突然转身看着我,对着我疑惑的问道:“你是在怀疑杨雄?他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又怎么会杀人呢?”
我知道杨雄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他那洒脱的性子后面,不一定隐藏着人性的哪层阴暗面,但不管傅博文有多么恨杨雄,杨雄也不可能是杀死傅博文的凶手。
因为我当时在看到那具血时的时候,杨雄也在场,并且当天从我来到杨雄家,到把杨雄带到停车场,他都一直在我的身边。
而那一具血尸呢?可是在我和杨雄的面前从那一辆黑色奥迪的后座位上缓坐起的,我跑到后座位探那具血尸的鼻息的时候,他身上还有体温。
也就是说,我赶到的那辆奥迪内的时候,傅博文才刚刚死亡,我不相信,在剥掉人皮,以及挖去双眼,割走鼻子和耳朵的情况下,这个人还能活一天的时间,不,在我的认知范围之内,傅博文,应该在剥皮之后的两三分钟内死亡……
“你不该说起荆呈的,我们对他都有愧。”我看着眼前的天花板,低着嗓子说道。
张默闭上了眼睛,摇头说道:“有愧的是我,我从小看着荆呈长大,要说我不了解他,还有谁了解他,可当时社会的舆论以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荆呈,我没有办法,只能下令彻查这个案子,可谁知道,就在我命令下发的当天,荆呈就从医院病房的六楼跳了下去……”
我永远都记得,我在接到张默通知的时候我整个脑子都是翁鸣声,我当时多么希望张默他说他是在开玩笑,荆队没死,可当我赶到现场,看到地上那一滩血液混合着脑浆的粉红色粘稠物时,我才发现,原来人的力量可以这么渺小。
当时我们在他病床的抽屉里搜查时,却发现了一封遗书,遗书上面交代的内容大致就是说,的确是他杀死的被害者,所以,他选择以这样的一个方式却赎罪……
警方当时的技术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做什么自己鉴定之类的东西,只是按照那封遗书上的内容,定了他的罪。
这也是我在当上刑警以来,第一桩犯罪嫌疑人已经死了,才将凶手的罪名按在其身上的案子。
我和荆呈的关系很好,或许是性格相同,我们聊的很投机,所以从我一进刑侦大队开始,他就对我格外照顾,甚至于每一次在我回想案发现场发病时,都会死死地抱着我,并只字不向外界提出。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那灿烂的笑容,以及那一句你要相信自己是强者,不管怎么样,你觉得是对的事情,永远都不要放弃。
换一句话来说,他是我真正的启蒙恩师,虽然他比我大不了几岁,但我真的,将他当成了最亲的亲人,可当我看到亲人在我眼前就这样死去的时候,我疯了,彻底疯了,要不是张中一在场,我想我这发了疯的毛病,也会很快揭露在世人的面前。
而现在,也是一模一样的情景,我被人设计陷害,和荆队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凶手用了最卑劣的手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设计在陷害我,可警方却只能对我进行彻头彻尾的调查。
他想干什么……
各种思绪飞快的在我脑中徘徊,突然,我抬头看着张默,问道:“杨雄呢?林司羽是不是一直跟着杨雄?寸步不离?还有安全屋,真的可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