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抖抖瑟瑟的,然后跟做贼似的看了一眼保安室门外那些走过的学生,咽了一口唾沫,关上保安室大门,走到我身旁,无奈的说道:“其实当时我也没干啥,就是拿出了手机,给他们拍了一段,姜蓉家里可有钱了,每天穿着名牌的衣服,开着豪车,我听说她对人很大方,所以想……想……”
我双眼一眯,接着他的话立马说道:“所以,你想趁着你手上有她把柄的时候,趁机捞一笔?”
保安闷声点了点头,说道:“我只问她要了五万快,那男孩是外校的,年纪也比董芳小,穿着一身地摊货,可能是要在她面前逞英雄,就把我打了一顿,我真的只是想要钱而已,那件事情跟我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
“所以,那个男人你并不认识?那你在此之后,见过这个男人么?”我坐在保安的凳子上,五根手指不规律的在扶手上敲打着,缓缓地说道。
保安说他在高跟鞋学姐跳楼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男孩,因为男孩家长为他支付了医药费和一大笔精神损失费,所以他直接撤回了原先的起诉,但听说这个男孩在高跟鞋学姐跳楼的那一年,就只有读高三而已,至于现在在哪里,他不知道。
我看着保安,他不像是在说假话,而且还一再请求我不要将他当年扩散的消息传出去,要不然就连这一份工作都没有了。
我没有答应他,也没有拒绝他,毕竟我虽然目的是威胁他,但始终却不能以说出当年为由来做为一个交易,我只能保证,这件事情不从我口中说出去。
我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根香烟,并将另外一根递给了保安,继续问道:“那么,那个在实验室里面被发现的法医系女尸呢?你认识么?”
保安点了点头,道:“我认识,而且印象非常深刻,我们学校的名声你也知道,不太好,但这个女生却更不好,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停在校门口接她的豪车每天都不停的更换,而且我还听说啊,她打过胎,啧啧啧,估计真的是董方的魂魄在作祟,你想啊,我前脚刚刚踏进大门,董芳的高跟鞋声马上传来,肯定是她在杀人之后踩着高跟鞋离开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的说道:“哪儿是董芳的魂魄啊,我看,是人心在作祟。”
我撇了撇嘴,也不好去说他,只是继续低声询问道:“给我说说三年之前,那个所谓的高跟鞋学姐跳楼的事情吧。”
这句话刚刚说完,那保安浑身都抖动了一下,然后转身抬头看着这栋实验楼的天台,咽了一口唾沫。
其实在之前,我和余栩见面的时候,我就问过她有关于高跟鞋学姐的事情了。
高跟鞋学姐叫董芳,是当时服装设计系出了名的校花,她平时很爱穿高跟鞋,而且独爱红色高跟鞋,所以在学弟学妹们之间,就给她取了这么个外号。
余栩说,在她入学之后的第二天,高跟鞋学姐就出了事,说是有个保安在夜间巡视实验室大楼里的教室有没有上锁的时候,意外发现高跟鞋学姐和一名外校男子在缠绵,被撞破后,和她缠绵的男子还对保安一顿暴打,导致保安小腿肌腱拉伤,脚踝严重骨折,而学校在第二天,马上就对高跟鞋学姐进行了全校通报处分,至于那个男人,也被扭送至片区派出所了。
据说没过几天,高跟鞋学姐就从这栋实验楼里面跳了下来,还恰巧压死了一名路过的男生,这场闹剧才算完结。
但之后的几个月内,这栋实验楼里经常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有时候同学路过也会听见,由此可见,这高跟鞋的声音是多么空旷,有些有冒险精神的学生总是会去探险,据说有一次几个大学生差点把实验楼都给点着了,这才逼迫学校,关闭了教学楼。
这场闹剧,也终于在那时画下了句号,没有人知道当时和高跟鞋学姐苟且的男人现在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当时高跟鞋学姐到底是为了人言可畏,还是为了其他原因选择跳下了高楼,但有一点,余栩觉得这一场跳楼的闹剧并不简单,因为在高跟鞋学姐跳楼之前的前一天,她还和自己的闺蜜约了周末去逛街,那个时候,学校的通报批评早就已经发出,想象一下,一个因人言绝望的都要跳楼的女人,又怎么会有心情约朋友出去逛街呢?
当时警方在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一点,迟迟没有结案,但到最后,可能是社会给的舆论压力实在太大,最终将这个案子定义为自杀案件。
高跟鞋学姐,实验室被红绳捆绑着的女尸,那三具在南山实验室内被发现的人体试管,这三件案件之间,到底又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呢?
我一直站在原地等待着保安的回话,可他似乎还沉溺在三年之前的那一场悲剧中久久无法自拔,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喊了一句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