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行如此大礼,我们这两根老骨头可承担不起!”白汐凤立刻上前探身,凤眸借机进一步探索内心的猜疑。
她的花容月貌依旧如昨,一点也看不出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的痕迹,加上天生娇哝的嗓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只是二十多岁的妇人。加之她的易容术天下无敌,江湖上人称她千面娇娘,可谓实至名归!
风清晚从刚才便一直压抑的心,因听到师娘久违的软哝嗓音而差点难以自抑,只得深吸一口气,以淡笑掩饰。
“来,来,来,我们去席间,边吃边叙如何?”司徒麟南见他们寒暄过了,一脸热络的邀请。
五人一行来到湖心的亭中,分别落座。
美酒已斟满,司徒麟南首先举杯,“来,让我们先干一杯!”
众人没有异议的举杯,饮下。
风清晚垂首坐在凌王的身边,眸光始终不敢上抬,怕触到师娘疑惑的眼,只得把螓首埋得深深的,作温婉羞涩状。
“今日老夫能请来两位,全仗两位赏光,来,老夫敬项掌门一杯!”司徒麟南举杯对着项无拘。
“老夫只是看在凌王的面上,将军何需如此客气!还有,老夫已非天山派的掌门,叫我项某即可。”项无拘很不给面子的直接说出事实真相,但是美酒还是饮下了,不能可惜了如此好酒!
司徒麟南又岂会不知详情,当初就是靠这点才能让这顽固不化的老头答应来将军府!不过纵横官场十几载,若被这点言语就吓到了,他早就不是司徒麟南了!堆起一脸的假笑,谄道:“项掌门真会说笑,你不当这掌门,那天山派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不巧,正是犬子!”项无拘幽幽说道,老眼精芒熠熠。
司徒麟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立刻改口道:“虎父无犬子!相信令公子定是人中之龙,日后天山派将前程无量!”
“多谢将军吉言!”不冷不淡的哼一声。
司徒麟南能当上大将军之名,靠的不仅仅是战场上的英勇善战,还有老谋深算的城府以及察言观色的圆滑,还有就是,他的脸皮够厚!
“王爷,今日承蒙你的大驾,老夫才能有幸请到两位前辈出山,这杯酒,当应敬你!”
凌王始终噙着淡笑的唇角动了动,同时举起酒杯。淡淡回道:“是将军的面子大才是!”
风清晚始终沉默不语,沉静的坐在一边。这司徒麟南一直未说道正题,他今晚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而最令她不解的是,师父和师娘真的只是因为凌王的关系所以才答应出山的么?
酒过三巡,只见将军府的一位家丁来到凉亭外面,行礼说道:“禀告将军,少爷到了!”
风清晚闻言下意识的惊愕抬眸,望向那正在回廊上朝着凉亭走来的清俊身影。
“爹,王爷,项前辈,白前辈。”温润如玉的嗓音依旧,温和的对着在座的每一位,除了风清晚,浅声一一问候。
然后,温和沉敛的眸光看向风清晚
乘撵轻微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准备好了么?”凌王不知何时已睁开眸,目光濯亮的望向她道。
风清晚暗吁一口气,坚毅抬眸回望他。“好了!”
凌王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率先掀开锦帘,步下撵车。
风清晚阖上眸,待到再睁开时,清寒眸中已是一片温婉,目光沉静内敛。
“爱妃?”凌王掀开锦帘,探头朝里望。
“妾身谢过王爷!”风清晚顺势躬身下车,温声道。
凌王微扬剑眉,心中顿时明白她的意思。当下,右手已不客气的揽过风清晚的细腰,一副体贴入微,夫妻情深模样。
风清晚心有不悦,却不敢直接表露,只能暗中瞪他一眼,以眼神询问:你这是何意?
凌王轻笑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既然要做当然就要做的逼真一些!”
风清晚来不及回应,只觉腰上一紧,背脊立即竖起一丝戒备。
“老臣见过凌王!见过娘娘!”司徒麟南苍劲有力的声音已响在耳侧。
“司徒将军免礼!”凌王平声说道,俊容温和,眸中却已无半点温情。
司徒麟南起身,在看到凌王怀里的陌生女子时,老眼微闪一抹惊疑,试探的问道:“王爷,这位莫非就是……”凌王只有五位妃子,四位侧妃他都知晓,唯独那位正妃……
“她乃本王的凌王妃,将军是否觉得有何不妥?”
“不!不!老臣未觉任何的不妥!”司徒麟南立刻澄清,转而看向一边的风清晚,老眼精芒一扫,仔细审视了一遍,心中大石落定!燕国公主也不过如此——
衣着华丽,姿色平庸!
只是,听闻这燕国公主自从嫁进凌王府之后,三年间从未出过王府大门,外人就连她的相貌也无从探知。虽然他是有提过让凌王带妃子来赴宴,但为何竟会带这位从不露面的正妃来此?
心思流转间,司徒麟南已对着风清晚躬身行礼,假讪恭迎道:“娘娘今日前来,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司徒将军过谦了!”风清晚温声回道,面露浅笑,仪态从容。
司徒麟南朗声一笑,躬身作邀请状。“王爷,娘娘,宴席已备妥,请!”
凌王搂住风清晚。“司徒将军请!”
三人相继朝着将军府内院走去。
风清晚面色平静如常,轻偎在凌王的怀中,一路上浅笑柔雅。但只有她心底清楚,若非凌王一直搀扶住她,这短短的进府之路,她恐怕都难以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