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你仙人板板!
唐言蹊心口堵塞的感觉更重,加大力气按住眉心,“我没生气,也不是在问你要答案,不用解释。”
这小子怎么一会儿智商在线一会儿智商掉线的?
刚才和陆仰止对着刚、受了伤还能明辨四周冷静处理的样子明明还看起来像个成年人的。
“走吧。”nce忽然道。
“去哪?”唐言蹊放下手,想了想明白他的意思了,“下山?”
他受伤了,这么随意包扎也不是回事。
“打猎。”
女人柳眉一竖,“你疯了?”
“毕竟是你第一次在世家宗族面前露脸,总不能输得太不像样。”他缓缓把她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唐言蹊原本冷硬的心肠好似突然间被什么东西凿开一个角落,有烟尘碎屑簌簌而落。
她望着他模糊看不清的容颜,发现他也在看她,忙别过头。
下一秒却又觉得好笑。
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左手受了点伤罢了,右手还能动。”nce道,“我不清楚陆仰止的水平,但是乔伊不比寻常女孩,她的枪法也很厉害。你不能用枪的情况下,这场比赛我已经落了下风,怎么能现在就回去呢?”
唐言蹊顿了顿,道:“你没必要为了我——”
“就算不是为了你,我自己也想赢他。”nce截断她的话,声音不大,却字字透着力拔千钧的凛然,展现在她眼前的又是个不一样的他,“我想和他比较比较。”
“没什么可比的。”唐言蹊收起脸上的所有表情,“他不值得。”
“你看。”nce笑着,语气像是要戳破什么,“你每次提到的时候,都会变得很反常。这就是我必须这样做的理由。”
他静了两秒,一字一字郑重道:“如果我赢了他,你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
这次唐言蹊没有愣住太久,很平静地开口:“nce,感情不是儿戏,也不是比赛输赢的奖品,陆仰止更不是那么好赢的,为了你好,我觉得你不还是不要和他正面交锋。他这个人狠起心来——”
女人的话音停了很久,轻笑,“那才叫六亲不认。”
不认妻儿,不认生母。
为了庄清时,他狠心把她和孩子的安慰弃而不顾。
为了挽回她,他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刀剑相向。
成功的路只有一条,在无数人都想通过的情况下,当然是狠心的人才能做到踏着累累白骨一路向上。
所以他才是个成功的商人。
因为所有东西在他心里都是明码标价的,一物换一物,只要他觉得值得,没什么加码是他开不起的。
nce边叼着衣角撕扯下一块布料一边模糊道:“我没说是他。”
“除了他还有谁!”想不到怀里女人的反应比他还激动,褐瞳中恨意凛然,如山洪倾覆,收势不住,“刚才没上山他就对你动手,更何况是现在——”
还有谁比陆仰止更狠心,还有谁比陆仰止更希望他死在这里?
nce目光深深地望着她的脸,喉结一动,欲言又止。
片刻后,他却话锋一转:“先不说这个,会包扎么?”
唐言蹊还兀自沉浸在心里那股无法消退咬牙切齿的恨意中,听到他的声音如淙淙清泉灌入耳畔,稍微回过神来,“会。”
小时候总和别人打闹,包扎上药这种小事她做得得心应手。
nce轻笑一声,把刚撕下来的衣衫一角丢到她手上,“帮我。”
唐言蹊费力地辨识着他的伤口,手腕却忽然被男人一攥。
他掌心的温度贴着她细腻的皮肤,她刚要躲,他便把她的手往上提了提,放到左手大臂前方的位置,淡淡道:“是这里。”
唐言蹊怔了下,抿着唇,手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一手濡湿,同时听见男人闷哼的声音。
她心里一紧,奈何眼睛看不太清楚他的伤势,只能靠着感觉把布料缠在他臂间,用力系紧,“那些人……还在?”
nce的眸光四下一扫,不甚在意道:“看样子已经走了。”
唐言蹊皱眉,“他不是来杀你的?”
“如果是来取我性命的,刚才那一下可不够看。”nce的嗓音仍旧温和如初,“他大概只是想警告我吧。”
早不放枪晚不放枪,偏偏在他对她动手动脚的时候放枪。
“果然是陆仰止。”这让唐言蹊更坚定了这种想法。
nce歪头瞧着她冷艳而决然的侧脸,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在笑,气息有些颤动,“你怎么就认定了是他?”
他道:“依我看,陆总对你呵护有加,他就算想警告我,也没必要拿你冒险。”
这深山老林遮天蔽日的地方,稍有不慎,受伤的就不止他一个。
面前的女人没答言,倒好似是望着冷冰冰的空气发起了呆。
nce的声线低沉诱人,十分悦耳,说出来的话却直击人心,“他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觉得在他眼里你的性命一钱不值,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你?”
“没有!”女人猛地从他怀里撤出来,转过头去,意识到自己可能太冲动,语气重新平静下来,平静到冷漠,“没有。”
“有。”男人慢条斯理地反驳道,“伯爵小姐,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告诉我,有。”
“少来揣测我。”唐言蹊攥紧了手,“我和你还没那么熟。”
nce苦笑,忽然牵起她的手重新放在伤口之上,“伯爵小姐,我前脚才受伤,你后脚就说和我不熟,过河拆桥的这么快,让我很伤心。”
唐言蹊一口气卡在嗓子里,突然说不出话。
良久,她抽回自己的手,道:“我一定会让他给你个交代。”
“这是你给我的承诺,还是你替他承诺的?”
唐言蹊愣了愣,用了四五秒钟才想明白他话里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