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尸下面有千万只手举着,不让蛇尸沉下,更奇怪的是那座佛塔呢!”李凤萝傻萌的看着,心里不解。
凤萝扭头看着苏金时,却发现他脸色激动——
原先很显然那蛇头上的建筑,并非佛塔,而是塔中人修佛诵经,久而久之,佛光在塔顶不散,转而成了佛塔!
恶臭的腥风刮动,苏金看着炼尸海岸边不远,有零散不知几年的纸鸢遗落,他默默走了过去,拾起打开。
打开纸鸢后,上面娟秀的字迹,写有十二字。
“所依,有法。”
“所遮,自性。”
“所立,空性。”
十二字看到,苏金鼻头一酸,哪怕再坚强的内心,也不由得被触动,虎目微红,他想象不到一个女人,与世隔绝,忍受孤独,念佛修佛至今。
凤萝姑娘见到苏金这样,心里微疼,心里虽然有所猜测,但还不敢讲出来。
苏金随后又弯腰,走向它处,拾起了好几张破旧的纸鸢,上面抄录了不同的佛经,多是祈福平安的意思。
“娘——”苏金冲着那石灰大蛇上的佛塔,大喊了一声。
攥紧纸鸢,但他的声音却仿佛如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得到回应。
血脉相连,苏金现在很确信,母亲还活着,正是在那佛塔之中,但这炼尸海不知有何玄妙,声音根本传不过去。
苏金现在多么想看到……
看到母亲推开佛塔的窗户,凝视这边儿,哪怕一眼也好!
不过,苏金知道焦急是徒劳的,此地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虽然近在一里外,但仿佛却是相隔天涯那般遥远。
苏金走了过来,来到炼尸海岸边儿,李凤萝感觉自己要陪着他,单单冲着那声‘娘’字,便知道苏金思母心切。
岸边儿,黄白颜色的尸油,宛如实质化一样,正在涌动。
“啊”
苏金正欲动身,却猛的扭头,凤萝姑娘连连尖叫出声!
那一幕蓦地出现了变故!李凤萝怀抱昏睡的小糖糖,岸边尸油中陡然出现两只血淋淋的尸手,抓住她脚腕的位置!
漆黑的断头台上,浓郁的血腥气息从吊斧中传出。
石台经过岁月沧桑打磨,斑痕累累,有一道道血丝纹路,在斑痕中永世不消,不知断头台曾经斩过何等大能。
“王——”
姜夏姬抬起手,看着‘断头台’中的苏金,神情怪异。
凤萝姑娘心急如焚,很明显那断头台要斩掉苏金的头颅,她和姜夏姬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根本无力阻止!
苏金满脸凶戾,断头台亘古只有这么一座,斩天神邪魔不知多少,单凭气势都能将他镇压,它不但能抽走寿元,还有夺魂摄魄之威!
六道实力,凝聚在手,苏金狠狠握住那跟紫红色锁链,此锁链不知是何材质,竟然倾尽全力都扯不断!
虽然紫红锁链尽管透穿了苏金的琵琶骨,可他依旧还在坚持!
“我乃不可一世的鬼王!永世不可磨灭,你区区冥刑之具,敢冒大不违斩我这一世,下一世待我苏醒,定然折磨你器魂万万世!”
苏金恼火咆哮。
滚滚的黑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双目漆黑如墨,不尽其数的恶鬼浩荡而出,不断发出呵责的声音。
现在苏金在赌!
虽然这是他最后一世,但他赌这万物有灵,连‘巨阙’、‘重楼’都有剑灵存在,连奇火都有火灵诞生,这亘古凶器,不可能没有!
果然——
果然断头台颤动剧烈了起来。
鬼王体,和不死鸟、长生天女类似,像不死鸟小燕儿,若是这一世死去,只要羽毛落地,便轮转下一世,他鬼王体可是鬼众之主!
“哥哥”
凤萝姑娘轻掩着嘴,泪眼婆娑,虽然她跟着苏金冒的险,比她之前生命中都还要多,但确实比原来的生活精彩许多。
看到这里,凤萝才感觉到苏金有多么不容易!
没有人知道结果会如何,滚滚恶鬼遮掩了断头台,冲着苍天怒号,断头台上的那根牵连锁链,光华流转——
那门吊斧,并未落下,反而在那锁链发出光华后,苏金清灰的头发,逐渐变的乌黑。
捕走的寿元,倒卷而回,断头台属于冥具,惩罚鬼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它关键时候停住,甚至归还了寿元!
锁链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