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陷阱

养尸秘录 南城九爷 3241 字 2024-04-22

邹易正要开口,于人杰突然有气无力地道:“都别说话。听,外头好像没声音了。”

我们仨立刻闭嘴屏息,果然听得先前外头悉悉索索的碎响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一如这些虫子出现时那般莫名。邹易当先双手去推棺盖,说是再不出去等会儿就来不及了。我和于人杰本想劝他先别着急,即便这会儿出去,我们没有绳索一样上不去地面,就听外头突然又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起初声音很远,似乎从很深的地底下传来,慢慢地越来越清晰。

那种声音,就好像有人踮着脚,正不慌不忙地朝我们这边蹦过来。

我们仨瞬间脸色惨白,都明白这种一顿一顿的脚步声意味着什么。早知道刚才邹易担心的这棺材的正主儿是只僵尸,那我宁可被那些螟蛉子咬死也不愿意被僵尸吓死。

我们慌忙推开棺盖,见外头的螟蛉子果然都消失不见了,竟似乎也害怕那僵尸的威力,见左右并无离开的出路,只好硬着头皮,又朝之前钻进的甬道爬去。

那阵恐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们也不明白这走尸到底藏在何处。以它留在棺材底板上的黏液来看,这恐怕还是只湿尸。这次换邹易打头,我殿后,于人杰伤重,被护在中间。我们忙不迭地往前钻,只觉得身后“砰砰”地落地声越来越清晰。我甚至已经开始幻想那走尸龇牙咧嘴地伸出手臂,来抓我的脚跟,将我生生撕裂的惨状。

甬道很长,先前我们爬了五六分钟,仍没有到底的迹象。邹易在前头爬了一段,突然停下来,转头对我俩苦笑道:“我们是不是被吓糊涂了?走尸四肢僵硬,不可能如常人这样,弯腰进甬道来追我们。前头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咱就在这儿呆着,看看再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和于人杰也都拍着自己脑门大骂糊涂。三人于是调整身姿,在甬道中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害怕那些螟蛉子去而复返,前有埋伏后有追兵的,都没敢开手电。

这么静坐了有一会儿,于人杰突然在黑暗中轻拍了我一下道:“你听,好像有声音。”

我立马大惊,心说还来?跟着就听到,耳边除了我们仨外,似乎还有第四个人的呼吸声。

我没料到这公墓山上居然会有假土掩盖的陷阱,心中咒骂挖陷阱的人不得好死,正郁闷间,感觉后背砸在一块厚实平滑的硬物上,震得我几乎肝肠寸断。好在落下时登山包垫在身下,起了一定的缓冲作用,否则我有可能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在墓地失足摔死的倒霉蛋。

邹易和于人杰在陷阱口用手电往下照,小声问我怎么样。我低声呻吟两句表示回答。于人杰叹了口气,似乎在跟邹易商量什么,两人默然离开了陷阱口。没过一会儿,我就看到一条登山绳甩了下来。于人杰喊我让开着点,攀着登山绳滑了下来。邹易尾随其后。

他俩也不管收回绳索,俯身问我伤着哪儿了。我总觉得自己只要开口说话就要喷血,捂着嘴指了指后背。于人杰骇然道:“好家伙,这咋摔个坑还给摔哑了呢?”我忍不住脱口骂道:“我哑你姥——”还没骂完,邹易上前捂着我的嘴,轻嘘一声道:“上面有人。”

我们都关了手电,屏住呼吸,就听头顶传来脚踩草丛发出的悉悉索索的脚步细响。能感觉到有人俯身冲坑里看了看,似乎在寻找什么,并且在暗暗冷笑。

我们不敢出声,贴着洞坑,试着往边上挪步,发现这坑往里好像还有空间。有团长条形的好似棺材的大家伙横在我们和坑壁之间。想来我刚才落下时,应该正好就砸在这东西上。

我们踮着脚往里走了一段,避开坑口,听头顶脚步声渐远,于是拧亮手电,就发现面前横着的大家伙,果真是口松木棺材,心中莫名,见棺材后还有道可以钻入的甬道,相互看了一眼,也懒得多想,把手电都咬在嘴里,从甬道口钻了进去。

甬道很深,好在比较干燥,而且地面碎石不多。甬道顶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杂草苔藓之类绕脖,爬行起来不太费力。于人杰顶在最前,邹易殿后。爬了五六分钟的样子,于人杰似乎发现了什么,肥硕的屁股在我跟前停下,并且非常骚包地左右摆动。

我正要骂他这种时候还给老子献媚,就见他慌忙将嘴里的手电吐出,艰难地回身对我和邹易骂道:“去他大姑婆的,你俩是不是傻,打了半天暗号,看不懂?有东西过来了,快他娘的退回去!”我俩愣了一秒钟,这才反应过来。三人齐刷刷地缩身掉头,朝来路迅速撤走。

爬了不到一分钟,于人杰在我身后大呼小叫地道:“来不及了,妈的那些畜生在咬我菊花!”我听他嚎得撕心裂肺,暗暗心惊:什么鬼东西,那么生猛?正思索间,猛觉得脚踝上一阵钻心的痛,好比被一只比寻常蚂蚁大了十多倍的巨蚁叮咬一般,也跟着哀嚎起来。

几乎是同时,我身前的邹易也疼得缩紧了身体,口中倒吸着凉气喝道:“是螟蛉子!快关手电!继续爬!”我们不敢怠慢,总觉得浑身哪哪都像被针扎了一般,疼得连流泪的工夫都顾不上。我感觉有几只螟蛉子钻到我头发间,正试图啃咬我的头皮,顿时有种被开颅的恐慌,壮着胆子狠命将它们顺着发丝捋下,用力拍死在甬道壁上,只觉得手心一阵麻痒。

强烈的恐慌和刺痛感逼迫我们快速往回钻,而我也终于明白,刚才坑口那人为何只是对着坑下的我们冷笑,却不下来,因为这个陷阱,分明就是那人设计的——他先躲在暗处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落入深坑,成为这些地下螟蛉子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