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刺青

养尸秘录 南城九爷 3267 字 2024-04-22

三人各怀鬼胎地笑着,于人杰凑到我跟前道:“我说小曾同志,咱邹小仙儿身板上都有了主儿,你要不也随个流,纹点什么东西上去?回头咱仨光膀子走大街上也威风得多。”

我甩开他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人邹小仙儿是师命难违,你跟这凑什么热闹?要显摆你自个儿显摆去,我才不跟你统一战线。”邹易只微笑看着我俩,也不说话。

于人杰自讨没趣,说了句“睡觉了,明天还赶路”,爬到自己床上,裹起被子就假装睡熟。我见邹易依旧穿着他那件深棕色风衣,暗道你的仙鹤都被我们看完了,还遮个什么劲儿,心中莫名,也懒得问他,侧了个身也准备睡觉。

入睡之前,我竟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我也有个家族刺青,那该是个怎样的图案?

第二天一早,我们七人同在酒店楼下吃过早。张雪昀说,昨晚她和米又讨论过,贞丰县有山有水的地方不下百处,仅仅按照张家卦象的指示来找,仍旧费时费力,问我们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我想起我爹被困的照片中那只瓷碗,费瑛曾说这是苗家的东西,问她这算不算个线索。张雪昀眼睛发亮,说是等吃完过早,可以找几个老乡了解下这种碗的出处。

或许因为昨晚刺青的话题,于人杰和邹易看米又二人的目光都有些闪躲,搞得我也跟着尴尬。王昙看在眼里,估计以为我们三个对米又有所图,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等大家分拨去问瓷碗的来历,王昙凑过来,对我们三人冷冷地道:“米又姐是我堂嫂,别让我晓得你们打她主意,听到没得?”我们面面相觑,他已经追着米又去了。

我见王昙跑远,问邹易二人知不知道他那个堂兄到底是什么人,好像跟米又在此地有过一段过往。于人杰挖苦我学女人挖八卦,邹易却摇头道:“之前在车上,米又睡梦中一直在念叨一个叫王笑的人。想来这王笑,应该就是王昙的堂兄吧。”

为了引起注意,我们没有问太多人,一上午下来,我们仨毫无所获。中午在酒店碰头,米又两人也没问到什么。直到饭菜上桌,张雪昀和跛唐这才匆忙赶到。跛唐将一张地图扔到饭桌上道:“刚才有位苗族老乡说,这种碗,在贞丰县北部的苗寨最为多见,我们可以去那儿碰碰运气。”我们都大喜过望,草草吃了中饭,就赶紧坐车往贞丰县北部进发。

车子开到半路,我正盯着地图出神,身旁的跛唐突然回身对米又笑道:“丫头,还记得这个地方么?”米又探出脑袋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突然满脸绯红,说不出的娇羞可爱。

我听他这话里似乎大有文章,正要发问,米又和邹易二人却已买完票回来。王昙冲我眨了眨眼睛,佯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自顾找米又嬉闹去了。

于人杰见我心不在焉,问我怎么了。我想着这王昙自我们认识他起就一直没个正形,对谁都一副玩闹的心态,说不定刚才只是在戏弄我,也就没太放在心上,对于人杰摇头说没事。于人杰以为我思父心切,安慰了我两句,说是快发车了,让我赶紧进站。

从贵阳到贞丰县需要三个小时左右的车程。起先王昙在车上还能跟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孩子般叽叽喳喳,之后见没人搭理,也就索性闭眼假寐。我因为心里有事,一路都没睡意。

下午五点左右,我们到了贞丰县。米又给跛唐二人打了个电话。张雪昀说他俩在南环路的酒店,让我们直接过去。我们赶过去与他俩会合。天色已晚,众人商议先在酒店下榻,明早再作打算。旅途劳累,大家洗漱完毕,出门草草吃了晚饭,便各自回屋休息。

我和邹易、于人杰同住一间。回屋后,我躺在床上,脑海中不由地响起王昙临行前跟我说的话,百思不得其解。正要翻身逼迫自己入睡,于人杰兴冲冲地跑到我床边,看了眼在洗手间洗澡的邹易,笑嘻嘻地道:“我去他小表姐,小爷我以为,就我这样的兵痞爱在自己身上做文章,没想到邹小仙儿平日看着规矩本分,这身上的纹身比我还霸气。”

我脑海中浮现出他偷看邹易光着身子洗澡的画面,心头别扭,推了他一把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挺开放。离我远些,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我龙你大表姐。”于人杰白了我一眼,又凑了上来,神秘兮兮地在我耳边道,“小爷我就是路过时瞄到的。你说这邹小仙儿平日里遮遮掩掩的,总也不光个膀子啥的,难道他胳膊上忒大一只仙鹤,当真有啥说道?换作是我,这么霸气的纹身……”

“胳膊上?仙鹤?”我不等他说完,皱眉问道,“你看清楚了,什么样的仙鹤?”

于人杰不明所以,苦笑道:“展翅欲飞的仙鹤喽,还能是什么仙鹤?开屏的仙鹤?”

我不理会他的玩笑,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先前在过水村千尸洞,陈水寅四叔陈传丁身中尸毒,我曾无意间在陈传丁手臂上见到三足金蟾的刺青,当时我就猜想,这应该是陈家的标记,还好奇邹易身上是不是也有类似的刺青,没想到还真有。

如果三足金蟾是陈家的标记,那是否邹易手臂上的仙鹤刺青,就是茅家的标记?以此类推,是否米又、张雪昀、查彩儿,还有甄萌,她们身上也有象征八极各家的动物刺青?

邹易洗完澡出来,见我和于人杰眼神暧昧盯着自己,回身看了一眼,冲我俩笑道:“你俩怎么了?我脸上有花?”“你脸上没有。”我贱兮兮地笑道,“胳膊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