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内拉也喜出望外,不停的冲着海面大喊。
渔船继续行驶着,仿佛没有发现我们。这个并不奇怪,本身海上风浪就大,再加上柴油机本身的噪音,三个女人发出的尖叫,渔民很难听得到。
再说了,隔着这么遥远,对方就算往这边看过来,也未必能发现海滩上的人,可能看到的只是几个小黑点。
我也加入了跳跃呐喊的行列,毕竟这是难得的机会,错过了未必会再有。
泰拳教练颂猜也听到了声音,匆忙跑过来,与我们一起朝海上打招呼。
不知为何,渔船还是没有反应,而是越开越远。
我心中有些焦急,甚至想找一颗干枯的椰树来点燃,可是还没等我找到,渔船已经驶得远了,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之中。
“我要回家!让我回家啊混蛋!”宁允儿崩溃了,扑在沙滩上不停的哭。
巫九也抱着头,脸色相当沮丧,短短时间内,她已经喊到喉咙沙哑,已然是尽了全力。我又看了看安东内拉和颂猜,他们也郁闷坏了。
沙滩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大家都各怀心事,心情糟透了。
“没事的,”我过去拉起宁允儿,安抚道,“既然有渔船路过,说过附近海域有人活动,迟早咱们会遇到新的机会,到时设法抓住就好了。”
“对啊,这次虽然没走成,但是也燃起了希望。”巫九也勉强笑了笑。
“但愿如此。”宁允儿讪讪的说。
“我准备先砍几棵椰树放在沙滩边,如果再有船只接近,立即点燃,形成大火堆吸引人家的注意力……”我把想法说出来。
“还是陈大哥考虑得周全!这个可以有!”宁允儿乐了。
“不错啊,咱们再堆积一些易燃的枯叶和树枝,还在树堆旁时刻保持火种,让它随时能燃起来。”巫九补充道。
大家商量了一阵,都看到了新的希望,仿佛明天就能离开这个破岛,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泰拳教练听不懂我们的话,但是看到我们脸色欣喜,他皱紧了眉头,相当不高兴。并且,此人还故意凑近,往我们采食食物的竹篮里看了看。我甚至发现,他看到了那块疑似“龙涎香”的东西,立即双眼发亮,涌起了一抹贪婪。
“不好!”我心中暗暗警惕。
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此人起了贪念,想趁机抢夺,甚至暗害了我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颂猜绕着“龙涎香”走了几圈,然后转身离去,钻入了椰树林里。此人心高气傲,又缺乏合作精神,喜欢独吃独占,我也没兴趣理会他。
按着原先的计划,我和巫九忙碌起来。
……
颂猜的回归,惊动了所有人。
巫九她们纷纷爬起来,出来好奇的张望。
“哥,怎么办?”巫九问我。
“没怎么办,给他一点淡水和吃的,好歹是条生命,见死不救不行。”我淡然道。
巫九点了点头,照着我的吩咐办了。
泰拳教练虽然目光呆滞,状态不佳,但是应该大半天没吃东西。所以他接过竹筒骨碌碌的猛喝,又大口的嚼着烤鱼干,象是饿鬼附身,几百年没吃饱过。
此人吃饱喝足之后,踉踉跄跄的回到简易棚那边,仰天倒下,也没有任何言语。
我把巫九叫回来,吩咐她小心提防,避免出现意外。
这个晚上,潮水涨得很凶,我们栖身的洞穴也被淹了一部分,大家迫不得已,只有暂时撤到沙滩上。
幸运的是,接下来并没有情况发生。
等到天亮的时候,我对着初升的朝阳,打了一套拳法,然后去收地笼。没想到,之前放下的三个地笼,居然都因为涨潮的缘故,被海水给冲走了。
我郁闷坏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意外,三个地笼的收获,绝对能解决大家的早餐和中餐。
实在没办法,早餐我们只能继续吃昨天剩下的野果,又烤了最后的那些龟蛋,为了生存下去,只能这样了。
据我观察,那个泰拳教练还没起来,依旧躺在简易棚里,估计情绪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恢复。以他的能力,解决吃饭问题不难,毕竟这个岛屿的自然资源太丰富了,光是附近的椰子蟹就够他吃半个月的。
拿着编好的竹篮,我和女人们一起去赶海。海水退去之后,许多贝壳和鱼儿被留在浅滩,只要弯腰捡起来,又是一顿美餐。
光着脚踩在潮湿的沙滩上,简直是一种享受,实在太舒服了。
女人们只要捡到一样东西,就会大呼小叫,十分的兴奋。
仅仅十五分钟,竹篮里就装满了各种海鲜,花螺、蛏子、竹节虾、小海参等等。安东内拉甚至还在礁石边挖了几个生蚝,说是给我补一补,巫九也在浅水里叉到了一条两斤多重的海鳝,就连弱不经风的宁允儿也有收获,笑吟吟的拎着我给她捉的几只梭子蟹。
“又是一顿海鲜大餐啊,可惜没有炉灶和调料。”我有些惋惜。
“还没有盐巴,太不方便了。”巫九说,“等下咱们想办法晒点粗盐,好歹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我没有反对,因为这确实是个问题,吃惯了油盐,突然吃这些东西,自然觉得寡淡无味,总是少点什么。
大家结着伴在海滩上走着,我陡然之间,看到了一个造型古怪的东西。
这玩意不知如何形容,总之长得太奇怪了,外形有点类似石头,颜色是灰褐色的,全身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孔洞,表面还好象涂了一层腊。
我试探着用手里的木棍戳了它一下,发现它的表面挺光滑,凑近来闻,不但没有怪味,而且有股微微的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