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发现,令我很振奋。
谁能料到,李栋梁居然狡猾如狐狸,来探望他儿子竟然要乔装打扮,他以为这是拍谍战戏吗?
看了看时间,离天黑还早,我也就呆在车上,耐心的等待着。同时,刘明也迅速赶来,他的任务是截住外面接应李栋梁的那些保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外面肯定有辆保姆车在等着。
迈巴赫防弹车那样的目标太招摇,全市也见不到几辆,容易暴露李栋梁的身份。
果然,刘明赶到之后,给我们拍了张照片,距离医院百米开外,十字路口的拐弯处停着一辆拉上了黑帘的保姆车,有几分象是杨琴的那辆。
“靠!现在这种车很流行啊,准备成为本市富豪的标配吗?”我苦笑起来。
摸出了一根烟,我并没有点燃,而是全神贯注的盯着住院部出口,我感觉从前高考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这样认真专注。
李栋梁在里面滞留了蛮久,约莫半个小时这样,才缓缓走出来。他倒也挺鸡贼,知道做戏要演全套,手里居然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象是医疗垃圾什么的。
“你们等着,我去会一会他。”我嘴角微微勾起,拉开车门走下去。
陈瑜和胖子都齐齐点头,目送着我朝李栋梁接近,也就二三十米的距离,我走得从容不迫,浑身很放松。
附近有几个人路过,所以我的行踪不算太引人注目。李栋梁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我,脚步依旧不快,他倒还挺沉得住气,大约以为伪装没被识破。
“师傅,能借个火吗?”我走过去,冲着对方扬了扬手里的烟。
李栋梁怔了怔,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不是很名贵的那种,而是一块钱一个的廉价货,颜色绿油油的。
啪,火点燃了,我凑了过去,拉下口罩吸了几口。
此时,李栋梁的脸色变了,他对我起了杀心,自然会收集关于我的情报,估计他瞬间认出了我。
“老李,令公子身体还好吗?”我笑盈盈的问。
“陈……陈凡!”李栋梁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没有保镖的护卫,他就是个身手平庸的糟老头,我一记手刀迎上去,恰好把他给撂倒。对于这样的角色,我的手刀是致命的。
旁边的人步伐匆匆,甚至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发生的事,我假装扶起他,目光朝胖子那边看过去,他们立即把车开过来,把李栋梁拉上去。
关上了车门,陈瑜马上动手,用牛皮绳捆住了此人的手脚,令他无法动弹,又蒙上了他的眼睛,让他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大鱼上钩了!”胖子兴奋得满脸通红。
“开车!”我吐出一个烟圈,淡定的挥手。
胖子立即转弯,朝原先策划好的地方开去,那边的位置比较偏僻,是郊外的一个鱼塘,旁边起了两间简陋的棚子,给人看守鱼塘用的。这个地方是阿斌某个乡下亲戚提供的,鱼塘现在刚投入鱼苗,只需要按时投放饲料,并不担心有人偷鱼。
路上比较颠簸,李栋梁已经被震醒了。十字路口那边,负责接应他的保姆车,已经被刘明带人找茬围住了,好象是刘明故意开摩托跟对方追尾,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哪里注意得到这边。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李栋梁惊慌失措。
“想跟你聊一聊呗,谈点人生和理想,诗和远方……”我呵呵道。
听到我的声音,李栋梁身子颤了颤,险些绝望了,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大约他也知道我最近干的那些事情,绝不想落得跟儿子李翠华一个下场。
到了地方,陈瑜和胖子把他押下来,扔进了棚子里。我站在门口,目光朝四周张望,发现这边挺荒僻,全都是大面积的鱼塘和养殖场,距离我们最近的棚子,也远在两百米开外。
只要不折腾出太大的动静,一般不会被发现。
胖子想摘下李栋梁的眼罩,被我制止了,因为我觉得,只有让他看不见东西,恐惧感才会加深,更容易达成我的目标。
身子接触到略微潮湿的泥地,嗅到四周古怪的气味,那是鱼饲料混合着鱼塘的腥气,李栋梁哆嗦起来,整个人象是踩到了电门,头发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我盯着他,暗暗的冷笑,貌似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害怕。
拿出一包软中华,我散给四周的兄弟,大家都点着烟,一言不发。
“陈凡,你别伤害我,你想要钱的话,我就给钱!”终于,李栋梁熬不住了,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微微一笑,说道,“我只问一件事,之前我险些被泥头车撞死,跟你有关系吗?”
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我脑海里,就象是心头的一根刺,让我整天惦记着,迫切的想要找出答案。没办法,强迫症患者就是这样。
李栋梁先是摇了摇头,胖子打开折叠刀,用刀身在他脸颊上拍了拍。那冰冷而危险的玩意,让李栋梁浑身起鸡皮疙瘩,脸色都泛青了。
“不说也行,李翠华的腿伤你也看到了,咱们就照着来呗。”我打了个响指。
“别别别,我说!我全都说!”李栋梁汗如雨下,因为他知道,我们是真的敢动手,他儿子就是前车之鉴。
如同竹筒倒豆一般,李栋梁招供了,跟我猜测的一样,这件事还真是他一手策划的。毕竟,之前他也遭遇了一起车祸,怀疑是杨琴派人干的,于是就想用同样的法子报复。
当然,高尔夫球场的那起刺杀,两名聋哑刀手也是他雇的,就是想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只是他没料到,就算做了周密的准备,仍旧功败垂成。
整个过程之中,胖子都打开手机录音功能,一字不落的录了进去。
“很好,很强大,”我保持着微笑,继续说道,“李老板,你干了这些事情,后果自己掂量一下吧,你建议我如何处置你呢?”
李栋梁顿时黯然了,象是个斗败的公鸡,半晌才幽幽的说,“你们杀了我,那就是犯罪,我愿意拿出一笔钱来赔偿,并且保证以后不再跟你们作对。”
我倒是有兴趣听一听他的报价,看看他对自己的性命是如何评估的,又价值多少?
“一口价,四百万!”李栋梁咬牙说道,那艰难的神情,象是我们从他身上剜肉。
平心而论,这个价钱算不错了,毕竟双色球一等奖才五百万,扣了20的税之后,也就是这个数。
不过,考虑到李栋梁的身家,这个数字就少了。
“李老板你逗我呢,”我无语了,“听说你新买的迈巴赫就不止这个数了,难道你的性命,还比不上一辆破车?”
李栋梁怔了怔,显得无奈之极,又解释道,“陈老弟,你没有做什么生意,不太懂得公司的运转,一般来说,公司都是借贷运营的,很多公司看起来光鲜无比,其实债台高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