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威武!”众人欢呼起来。
到了宵夜一条街,大头那边生意还挺热闹,鹰勾鼻也带着人过来照顾生意,我们索性把桌子拼起来,一起猜拳一起嗨。
不知不觉中,酒就喝大了,也多亏有人提醒,我才发觉放在兜里的手机一直在嗡嗡震动。
摸出手机一看,果然是杨琴打来的电话。
“小婊子,想算计我……”我嘿嘿的笑着,接通了电话。
“陈凡!你在哪里!刚才出事了!”杨琴紧张的说道。
“出了啥事?你亲戚没来,怀上宝宝了?”我仗着酒劲,故意调侃她。
“什么乱七八糟的!”杨琴生气了,“我是说,唐亮在医院被人偷袭了,浑身上下有七八处骨折,好端端的脸也被打到破相,完全不能看了。”
我就知道她会说这件事,不过呢,我得装一装,虚伪一波,最好不露出马脚。
“是吗?谁这么狠心!太过份了!”我站起来,努力装出震惊的语气,“咱们唐兄弟一表人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大把妹子千里送,居然被人嫉妒他的颜值!”
闻言,杨琴沉默了一阵。我是知道的,她对我起了疑心。
毕竟,现如今唐亮的仇家远不如我那么多,可以怀疑的对象实在有限。
“琴姐,你是在医院陪他吗?”我故意扯着嗓子喊道,“胖子,等下你去马路对面的水果摊买两个果篮,我们待会去看亮哥。”
“好嘞!”胖子挺机灵,立即答道。
“医院挺乱的,你就别来了。”杨琴立即拒绝了,说道,“唐亮现在正在确诊伤势,需要动一点小手术,还需要静心休养,医生说了,近段时间都不宜探望。”
“那太可惜了,多英俊的小伙子啊,帅得掉渣啊,怎么就搞成这样?他得罪了什么人吗?”我又故意问。
“那就不清楚了。”杨琴回答道。
“既然是这样,我就不去打扰他,跟兄弟们再喝两杯,何以解忧,唯有美酒,”我嘿嘿的笑道,“劳资今天遇到了刺杀,到现在心脏还是嘭嘭直跳呢。”
杨琴拿我没辄,又实在是问不出东西,只好无奈的挂了电话。
我收好手机,慢吞吞的坐下来,一边端着一次性的简易杯子,一边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酒精在血液里涌动,让我浑身发热,心中隐约有一种豪迈的情绪在涌动。
“对啊,以前我就是太忍气吞声了,才一直被人欺负,”我心里说,“从今天起,劳资坚决不忍,谁敢对付我,我就让他好看!”
点了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我越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等我喝完了酒,已经是半夜时分,兄弟们都在身边,我什么也不怕。
托尼负责开车,他一直没喝酒,就是为了保持清醒,保护雇主的安全。事实上,他滴酒不沾。
我刷了一下朋友圈,居然意外的看到邬芳芳发了一张图,是她拿着南下的车票,站在候车大厅里的模样。
而且,发这张图的时间,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前,那时我应该刚出了医院,往宵夜一条街这边赶。
照这么估计,她此时已经上了车。
“小芳,你怎么说走就走呢?让我送一送你嘛。”我无奈,给她发了条消息。
邬芳芳秒回,“早走早轻松,凡哥,我会想你的。”
……
杨琴和唐亮的对话,令我毛骨悚然。
我哪里想得到,杨琴原来一直对我怀恨在心,只是表面上敷衍我,仍旧惦记着为孔奇报仇。
在室内高尔夫球馆出现的长发美女杀手,更是她雇佣的。
挑选在这样的时机对付我,估计杨琴是考虑过的。她觉得我如今仇家多,许多人想置我于死地,都有雇佣杀手的可能,非常能够混淆视线。
如果不是托尼玩了一手小把戏,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不晓得危险已经迫近,随时面临着生命危险。试着想一想,如果杨琴找机会勾搭我,我多半会上钩,翻云覆雨之后我如果睡着了,她再趁机动手,绝对是防不胜防。
“草泥马!你们是想死了!”我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进病房里,和他们来个了断。
不过,气愤归气愤,我还是强忍着怒意,继续往下听。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病房里,那对狗男女仍在对话。
“琴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继续派更强的杀手吗?”
“那倒不用,首先是浪费钱,其次是未必能完成任务,反而引起陈凡的警惕,他已经是惊弓之鸟了。”
“咱们继续给李家传递消息,曝光陈凡的行踪?”
“这个可以有,借刀杀人的办法古人用过,我们今天一样能用。”
“琴姐英明!不过呢,我建议啊,还是安抚好陈凡的情绪。最好给点甜头让他尝,麻痹他,让他到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亮弟你继续休息着,姐有空就来看你。”
“我的伤其实不算重,两个伤口扎得并不是很深,估计十天半个月就能下床,琴姐么么哒。”
……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我心中不停的冷笑。
他们哪里知道,这番对话现场直播,我已经把握住了重点。
一股怒意,在我心中象是莽牛一般冲撞着。
“托尼,我想干一票,先教训那个姓唐的。”我摘下耳塞,认真的说。
托尼想了想,跟我比划了一个点钞票的手势,“一千美元,我替你解决掉唐先生。”
“不,我想自己动手,钱我会照付的,你尽量配合我就是了。”我淡定的说。
“ok,没问题。”托尼摊了摊手,“那什么,窃听这件事呢,你另外给个一百美元就行,咱们是自己人,价钱绝对优惠。”
我怔了怔,不由得苦笑起来,“妥妥的,就喜欢你这种爱钱如命的劲头。”
很快,我俩离开医院去做准备。想要动手,事后又不被人抓住,并没有那么简单,需要做的工作多着呢。
晚上十一点半,夜色已深。
杨琴的保姆车,早已离开了这里,唐亮也调来了两个保镖,象征似的守在病房门口。
踏着无边的黑暗,我和托尼又回来了,与之前不同的是,我俩都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上也戴了手套,就是为了防止留下指纺,形象不被人看出来。
到了住院部楼下,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拿出手机给陈瑜发消息,“可以动手了。”
十秒之后,附近的供电系统就被人为的弄短路了,偌大一片地域被黑暗笼罩。
“赶紧的!医院通常有柴油发电机,咱们要趁着恢复照明之前,把事情给办了。”托尼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