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成皇帝不悦地冷声道,“你好歹是一国之后,可是你现在哪里还有皇后的样子?大呼小叫,言语粗鄙,你这般没有教养,怎么替朕打理后宫?”
听了康成皇帝的话,皇后其实心里很是不服气,可谁让刚才确实是她出言不逊在先,她也不好去顶撞康成皇帝,只好服软道,“是,皇上说的是,是臣妾失言了。”
这已经是皇后很明显的低头了,照一般情况来说,康成皇帝也应该适可而止,为她保留一丝皇后的颜面。
可谁知,康成皇帝这次却压根没打算给她留面子,只见他冷冷地吩咐皇后道,“皇后,向容皇贵妃道歉。”
“什么?”
皇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康成皇帝,让她给冰莲那个贱人道歉?那贱人配吗?
她不过是宫女出身,若非是她的提拔,她依然还在做一个二等宫女,说不定哪天得罪了哪个主子,就被人拖下去乱棍打死了,就是这样低贱的人,她也承受得起她的道歉?
皇后气得七窍生烟,可她却依旧努力镇定,朝康成皇帝露出一个尴尬的笑,说道,“皇……皇上还真是会开玩笑。”
“朕没有开玩笑。”康成皇帝冷冷地说,“朕要你向容皇贵妃道歉,你是听不懂朕的话?还是想要抗旨?”
这下,皇后是彻底不淡定了,看着康成皇帝认真的脸色和冰冷的眼神,皇后心里清楚,康成皇帝是真的要她向冰莲道歉,且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哪里还能咽得下这口气?
皇后收起了脸色,振振有词道,“皇上,臣妾不知道这个贱人究竟给您灌了什么迷魂药,让您这般地偏袒她!但是臣妾知道,臣妾身为皇后,有责任要在皇上犯迷糊的时候提醒皇上!现如今,叛军还在城外,皇上不仅不好好处理政事,竟然还在这御书房和容皇贵妃你侬我侬,这着实不是一国之君该做的事!之前您独宠婉贵妃,可结果四皇子要反您,而现在您又独宠这容皇贵妃,您难道就不怕她成为第二个婉贵妃吗?皇上,如今后梁可谓是内忧外患,在内萧南辰已经逼到了天子脚下,在外,还有南楚、西陵和北漠虎视眈眈,而您还天天和这容皇贵妃呆在一起,您可知道,江山危矣!后梁危矣啊!还请皇上三思,将着祸国殃民的贱人,处死!”
容皇贵妃意味深长地看了康成皇帝一眼,随后似是有些为难地说道,“除非……张将军和薛元帅早已对皇上变了心了。”
她说完这句话,随即又立即改口解释道,“不过,臣妾觉得这种可能性也是很小,臣妾不过是那么一说,皇上可别往心里去。臣妾相信,张将军和薛元帅为人正直,定然是做不出这样的事的。”
她虽然看似已经向康成皇帝解释清楚了,并且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是,她刚才的话,无疑是在康成皇帝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康成皇帝向来就多疑,要不然也不会对谁都防备,经过容皇贵妃这么一提醒,他忽然浑身一激灵,随后便开始直冒冷汗。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万一张尧和薛奇胜两人早已经心怀鬼胎,而他自己却还在这里一心等着他们送来消息,那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难道说,真的会是因为送信的人被萧南辰劫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为什么不再多送几次呢?为什么不多想想办法呢?
他们若是真的对后梁忠心耿耿,又怎么会任由萧南辰进京!
康成皇帝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即便在他的心里,他真的很希望相信他们两人依然是忠诚的,但他还是不敢轻易地打消这个念头,他不禁开始感到后怕起来,那薛奇胜,可是掌管了几十万的大军啊!自己怎么就糊涂的将兵权拱手交给他呢!
此时,坐在康成皇帝怀里的容皇贵妃自然已经发现了康成皇帝的异样,她的心里一阵鄙夷,可是面上却露出了一副关切的模样,忧心忡忡地问道,“皇上,您怎么了?您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手这么凉?”
可康成皇帝又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是不是舒服,他扯开容皇贵妃的手,认真地问道,“爱妃,你……你说,如果真的像你推测的那般,薛奇胜和张尧早就已经相互勾结,那……那么,你觉得,朕该如何应对?”
看康成皇帝被吓成这样,容皇贵妃也知道适可而止,她宽慰道,“皇上,臣妾就是那么一说,您可千万别自己吓自己了。臣妾觉得,薛元帅和张将军都还是效忠皇上的,要不然,怎么不见的他们跟着四皇子一起攻进京都?那样岂不是更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