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妃,你说办学堂不收银两也就算了,那些铁甲军可是杀了我们不少人,我们又凭什么替他们父母养老送终?”叶守信的语气颇为不善。
沈云舒倒是也可以理解他的心情,毕竟在南城门他亲眼目睹自己的手下被铁甲军砍下头颅,自然多少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因此,这回她对叶守信倒是极为耐心,“叶将军,那些铁甲军虽然是叛军,可是他们也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并非他们所愿,说到底,他们也都是后梁的子民。而对于那些战死的后梁士兵,朝廷是有抚恤的,但是铁甲军没有,既然王爷想要收编他们,自然应该一致看待。相较于后梁士兵,那些铁甲军更没有安全感,毕竟是曾经做错了事,多少还会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而现在,若是我们照顾好了他们的父母和孩子,让他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他们便会心怀感激,又有谁还会想着造反呢?”
这才是沈云舒要创办一系列福利的真正原因,那些士兵大多都是穷苦百姓出生,没有多大的野心,无非就是希望能够养家糊口而已。
若是能够解决他们的生计,照顾好他们的家人,他们自然会死心塌地地归顺后梁,再也不会起反心,即便是之后混进了叛军的细作,他们也会主动将他们揪出来。
沈云舒这样一解释,陈郅就彻底的明白了,此时此刻他特别想给这位王妃鼓掌。
妙啊!真是妙啊!
若是真按照她所说的去做,百姓们自然会拥戴他们,并且还能够省去他们管理铁甲军的不少精力,这简直是一箭双雕,也亏得这王妃想得出来!
他由衷地朝沈云舒作了一揖,“王妃真知灼见,末将实在是佩服!”
沈云舒知道,像陈郅这样的一个人,只要稍加点拨,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她原本就向来惜才,见他的确确是在关心陵川的百姓,沈云舒也愿意给他在萧玄夜面前表现的机会。
因此,沈云舒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陈将军对此有何见解?”
陈郅没想到,沈云舒会问他的意见,他有些意外,原本在这堂内,对比萧玄夜和叶守信,他官阶最低,资历也最浅,所以并不太说的上话,但沈云舒这么直接问他,摆明了是在给他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陈郅心中感激。
他理了理思路,正欲开就回答,却被一旁的叶守信抢了先。
“怎么,安王妃自己也答不出来吗?还要听取陈将军的意见?”
陈郅相较于叶守信,可以说是后辈的后辈了,因此,当众打断陈郅对于叶守信来说,并没有什么,他也没在意,只当沈云舒是回答不出刚才的那些问题,现在拉上陈郅做垫背,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然而他的行为,却惹得沈云舒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叶将军还真是好教养,本王妃在问陈将军话,同将军又有何干系?”
原本沈云舒是并不打算为难叶守信的,但是今日叶守信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自己,这使得沈云舒打定主意,非要让他心服口服不可。
这么想着,沈云舒又说道,“既然叶将军这么心急,那么本王妃便不吝指点指点你吧,你可听好了!”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头头是道地分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