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京都,住在哪?”
燕凌熙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一抹尴尬,回答,“我目前……还没有落脚点。”
要说他也是够狼狈的了,他一路被人追杀,身上又没什么银两,京都的物价不低,他这几天都是随便找个屋檐或者是桥洞就将就一夜,身为一国太子混到这个地步,怕是除了他也就没别人了。
沈云舒自然看出了他的窘迫,她回过头主动对萧玄夜说道,“王爷,熙太子身份特殊,也不适合下榻客栈,张副将随时都可能再找他麻烦,不如就让他暂且扮成云记的伙计,先住在云记吧,这样也不太容易引人注意,臣妾回去就跟连翘交代下。”
燕凌熙毕竟不是安王府的人,让他到西苑不合适,而其他地方,卞皇后的探子又太多,不管是对燕凌熙来说还是对安王府来说,这样的安排的确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萧玄夜没有反对,点了点头。
燕凌熙也没有异议,“如此,便多谢安王妃了。”
沈云舒交代了魏长青将燕凌熙送到云记当铺去,并将自己的嘱咐让魏长青转达给连翘,魏长青应下,便和燕凌熙一同离开了凌迁楼。
待他们走后,沈云舒才问出了口,“王爷,你为什么要同意帮熙太子呀?”
对于这一点,沈云舒很是困惑,虞皇后的事再怎么说,都是南楚的家务事,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帮燕凌熙其实就是在和卞皇后作对,那卞皇后是燕歆瑶的生母,萧玄夜不是和燕歆瑶是青梅竹马吗?
想到这个,沈云舒心中不自觉地升起了一股烦躁,对她来说,她和萧玄夜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专有的默契,搁到现代来说,萧玄夜已经算是她的男朋友了,又有哪个女孩子能够受得了自己男朋友有这么一位青梅竹马?
她秀眉微蹙,看向萧玄夜,一副等着他跟自己解释清楚的样子。
萧玄夜见她好端端的,忽然莫名其妙地生气起来,有些不解,他看了她半天,才问道,“你怎么了?”
这也不怪他,他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对这方面迟钝得很,当然想不到沈云舒心里在想什么。
沈云舒也很是无奈,提醒他道,“燕歆瑶是卞皇后所出吧。”
萧玄夜这么说,便是同意了的意思。
燕凌熙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萧玄夜肯帮他,为母后报仇的事,便有希望了。
“我想请王爷替我找一个人。”燕凌熙说道。
“谁?”
“原先在母后身边伺候的一名宫女,叫璎珞,”燕凌熙回答,“我打探到,她现在应该就在京都。”
萧玄夜点了点头,没多问什么,示意他知道了。
沈云舒却是有些好奇,“熙太子,你大老远跑来后梁找一个宫女,难不成她和你母后的死有关?”
燕凌熙点了点头,既然萧玄夜已经同意了帮助他,那么他在他们夫妇面前也不需要再隐瞒什么了。
“璎珞是我母后的陪嫁宫女,是我母后最信任的人,母后出事以后,她便逃出了宫。她并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所以我想,她或许是知道了什么秘密,才不得已离开。”
沈云舒听得若有所思,如果真的照燕凌熙所说,那么这个璎珞的的确确是一个关键人物。
她又问道,“那么金吾卫的张副将又为什么要几次三番地抓你?他可是知道你的身份?”
燕凌熙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说法,“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他之所以要抓我,无非是想得到我的锦盒。”
“为了锦盒?”
沈云舒不解了,这个锦盒一直都被燕凌熙上了锁带在身边,张副将又怎么会知道锦盒里面究竟放的是什么,从而要抢夺呢?
似是看出了她的不解,燕凌熙解释道,“这个张副将是一个贪图富贵、趋炎附势的小人,他收了别人的银子,帮他们来抢我的锦盒。我来京都的这一路,一直都被卞皇后派来的人追杀,直到了京都他们不能再如此肆无忌惮,便找了张副将想让他在城内把我抓了。不过不巧的是,他们私下接触的时候,我正巧在不远处的大石头后面休息,就被我看见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