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大大方方地在他对面的座位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如假包换。”
“云记的老板,竟然是名女子?”那男子又试探道。
连翘对他接二连三对沈云舒提出质疑有一点生气,她想开口替主子说话,可是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沈云舒已经开了口。
“公子看上去,并非是看不起女子之人。”沈云舒淡笑着说,她倒是无所谓这男子的态度,他越是小心翼翼,就越说明他怀中的那个锦盒内有乾坤。
这男子被沈云舒这么一说,脸色明显的僵了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脱口而出,“对……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云舒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放在心上,接着说道,“看公子的谈吐,一定是出自大户人家,想来公子也是一时囊中羞涩,才会想把这锦盒当了。我们云记当铺打开门来做生意,自然会极力满足客人的要求,五百两不是出不起,但是却没这规矩。公子不愿打开这锦盒,我们又如何得知,这枚锦盒是否真的值五百两呢?”
那男子见沈云舒这么说,显得有些着急,但似乎是想和她讨价还价,只不过他却不是那么熟练。
“我这个锦盒的价值可不止五百两,你们若是不愿意答应,那我就去找别家了。京都的当铺又不止你们云记,你们不收自有别家收。”
虽然他尽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可是他脸上的紧张已经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沈云舒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公子要走,我们自然不会阻拦,只不过我要提醒一下公子,先不说别家到底收不收你这锦盒,即便是收了,我也敢肯定,没有一家的出价会超过一百两。好了,言尽于此,我们就不多留公子了,连翘,送客。”
沈云舒说着便起身,一副要走的样子。
那男子以往看见过别人都是这么装腔作势地讨价还价的,可是没想到到了自己身上就不行了,见沈云舒真的没有留人的意思,他这下真的着急了。
“慢着!”
男子站起身快两步上前拦住了正欲离去的沈云舒,沈云舒挑了挑眉看着他问,“公子还有事?”
男子脸色有些窘迫,踌躇了下还是开了口,“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是这锦盒里面的东西真的不能给你们看。这个东西对我极其重要,到时候我一定会用加倍的价钱赎回来的。”
沈云舒笑笑不置可否,“公子若不打开,我们又怎么知道这不是一个空的锦盒呢?再说了,就算你这锦盒里面的东西真的值钱,我又怎么知道它是不是赃物呢?”
见沈云舒这般咄咄逼人,男子顿时有些恼怒,若不是他真的着急用钱,他哪里会跑来受这样的气?
“那……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云舒正欲说话,会客室的门口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众人朝门口望了过去,却见正是云记的一个伙计徐福。
在生意场,伙计擅自打扰和客人谈事的行为是非常忌讳的,掌柜的赶忙上前责备他道,“徐福,没看见有客人在吗?怎么冒冒失失的!”
徐福望了望掌柜身后的沈云舒和连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掌柜的,店里来了一队的金吾卫,把咱们的客人都吓跑了。”
沈云舒一听这话,心下颇为不解,云记当铺向来是不和朝廷中人打交道的,况且,她之前从未出面过,也没有人知道这家店铺是她的,金吾卫没事跑到这来干什么?
沈云舒开口问道,“他们可有说来做什么?领头的是谁?”
徐福摇了摇头,苦着脸说道,“领头的好像是一位将军,小的也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他们来了之后便将咱们店的客人挨个检查,好多客人看见军爷吓得都走了,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找什么。”
沈云舒一听徐福这句话,脑海中灵光一闪,立即回过身朝那男子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她在男子的脸上发现了慌乱的神色,沈云舒冷冷地问道,“他们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