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婉贵妃和萧南辰母子则一整晚都安静的很,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不曾离开。
宴席进行到了一半,忽然只听“哐当”一声响起,大殿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是皇后身旁的一名小宫女一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此时她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刘德胜见状连忙跑了过来,一边怒骂道,“混账东西,笨手笨脚的,冲撞了皇后娘娘,小命不想要了?”
那宫女吓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声音似乎都在打颤,“奴……奴婢该……该死,请皇后娘娘恕……恕罪。”
康成皇帝也看了过来,见是一个小宫女打断了宴会,显得有些不耐。他皱了皱眉,冷声吩咐道,“拖下去,杖责五十。”
就这小宫女的身板,这五十大板下去,估计小命也没了。
皇后见状,连忙来打圆场,“皇上息怒,今个可定安公主的好日子,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臣妾看她也不是故意的,姑且饶过她吧。”
康成皇帝看了看皇后,皇后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便摆了摆手,示意算了。
沈云舒冷眼看着这一幕,她知道,皇后准备动手了。
果不其然,皇后安抚好康成皇帝之后,又看向那小宫女,问道,“本宫看你平日还算机灵,今日这是怎么了?”
那宫女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抖得更加厉害,连康成皇帝都看出了她的异样。
见宫女不说话,皇后又耐心地说道,“你别怕,若有什么事,你直说便是,本宫恕你无罪。”
听到了皇后的承诺,小宫女终于缓缓地直起身来,她的整张脸有些惨白,眼光飘向了桌上倒着的一只玉杯,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杯……杯子……”
康成皇帝狐疑地看了过去,他也不明白一只普普通通的玉杯,又有什么玄机。
皇后听了宫女的话,便伸手将那倒着的玉杯拿起,朝杯底看过去,当皇后看向杯底的时候,她的脸也瞬间变得惨白。
沈云舒不知道萧玄夜到底在笑什么,她定定地看着他一脸认真道,“王爷,臣妾是认真的。”
萧玄夜收起唇角的弧度,然而眼底的笑意并未散去。只见他伸手揉了揉沈云舒额前的碎发,淡淡说道,“本王知道。”
萧玄夜的动作,让沈云舒一下就愣了,这不是传说中的“摸头杀”吗?
沈云舒曾经听说过,一个男人如果情不自禁地去抚摸一个女人的头发,那是亲昵的表现,这就说明在他的心中,这个女人是同别人不一样的。
那么是不是说,在萧玄夜的心中,她是不一样的?
沈云舒的心跳有一些加快,她偷偷抬起眼角偷瞄萧玄夜一眼,谁知,那家伙却是大大方方,丝毫也没有躲闪的意思,倒是叫沈云舒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所幸,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康成皇帝带着一众后宫佳丽来了。
康成皇帝一来,殿内的众人自然是下跪行礼,萧玄夜却是不用跪的,他稳稳当当地坐在座位上,只是侧了侧身子,看得沈云舒好生羡慕,可是她毕竟不是萧玄夜,该跪还得跪。
她起身正准备跪下,谁知却被萧玄夜一把扶住,将她重新拉回到座位上。
有了萧玄夜撑腰,沈云舒当然也不客气,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众卿平身。”康成皇帝淡淡扫了萧玄夜一眼,对他的大不敬行为倒也没说什么,不管怎么说,自己之前都是冤枉了他,他回过头去笑眯眯地让大家都起来,今日的他似乎心情很好。
他的身旁坐着皇后,另一侧是太子箫晟奕。皇后的身旁,空着一个席位,那是留给穆思柔的,她的下首坐的是婉贵妃,婉贵妃的下首则坐着四皇子萧南辰。
这是萧南辰这些日子以来第一回在公共场合露面,经历了这段时间的禁足之后的他,整个人显得不如以前那般的意气风发,看来之前四皇子党遭受到萧玄夜的沉重打击,还没有缓过来,萧南辰也知道自己现在要夹着尾巴做人。
康成皇帝刚坐下便开口吩咐道,“刘德胜,请定安公主进殿吧。”
刘德胜得令,立即高声宣穆家一家进殿,便见一身公主朝服的穆思柔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穆苍云和穆云霆,三人一起缓缓地走进殿内。
算起来,沈云舒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穆思柔了。自从上回她在宫宴上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今日的穆思柔,看上去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虽然是盛装打扮,可是依然掩盖不了她的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