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喜欢她吗？

作为一个死士，有资格喜欢她吗？

见他不回答，英子的心彻底碎了，她仿佛不愿再看见他一般，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在她转身的瞬间，殷九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

从此，英子彻底消失在殷九的生活，而也正是因此，殷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深深爱上了她。

无数个夜晚，他梦见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小脸，可当醒过来之后，除了空空如也的房间，什么都没有。

他很想她，可是他没脸去找她，他也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害死了英子的父亲，她一定恨死自己了，加上主子一直拿英子的性命威胁着他，他更加不敢去找她。

英子从此就变成了殷九心中一颗抹不去的朱砂痣，也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

沈云舒看完他们的故事，心中不禁唏嘘不已，这也是一对苦命鸳鸯呀！殷九和英子之间，横亘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他们之间相爱，则注定是异常坎坷。

她看着殷九，淡淡道，“殷九，放弃她，你后悔么？”

殷九缓缓地抬起头，眼中尽是迷茫。自己后悔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后悔。

沈云舒再次开口道，“殷九，你可知道，人生最大的遗憾是轻易的放弃了不应该放弃的，却固执的坚持了应该放弃的。你好好想想，英子真的都不及你的任务重要吗？”

她的话对殷九犹如当头一棒，让他有些震惊地看向她。他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从加入组织开始，生命中唯一的一件事，便是完成一个又一个的任务。而他也一直以为，这都是他和英子的命运。

他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就算他有，那么英子她又会愿意吗？

见殷九一脸的不服气，沈云舒解释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京都多久了，不过我想可能时间也不短。如果西陵真那么好，你何苦背井离乡来到京都做这么危险的事？这世界上，哪里会有比陪伴亲人左右更幸福的事了？”

沈云舒话说完，便仔细观察起殷九，只见他垂眸陷入了一阵沉默，对她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这么冷静，难不成他没有亲人？

沈云舒心中猜测，这也不是不可能，很多暗卫或者死士都是孤儿，性格大多孤僻和冷漠，如果殷九正好也是孤儿，那么他对亲情便不会有太多的感触。

萧玄夜也是这样吗？

沈云舒不禁想起了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也算是孤儿。

父皇和母后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只留了他一个人。从小没有父母的保护和庇佑，还要躲避各种明枪暗箭，还有一个整天就知道怀疑和算计他的兄长，也不知道他究竟吃了多少的苦。

这么看来，萧玄夜也是挺可怜的呀！也难怪他的性格会这么霸道冷漠，他一定是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才会如此拒人千里之外吧！

不知为何，沈云舒想到萧玄夜这么多年都是孤身一人生活，她忽然有些心疼他，自己是不是应该对他好一些？

沈云舒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无意间抬头正对上殷九那探究的眼神，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连忙收拢心神，问道，“殷九，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殷九微微一愣，随即立即摇了摇头。

沈云舒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细节，见他眨眼睛的频率比之前高，瞳孔又微微有些膨胀，她在心中断定，殷九在说谎。

“你说谎，你有喜欢的姑娘！”她很肯定地说。

殷九的脸上有一阵慌张，可是依然摇头，还是不承认，沈云舒继续说，“你在否认的时候瞳孔微微扩张，脸色有一些不自然，并且眨眼的频率也增加了，这些都是说谎的表现。有喜欢的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干嘛不承认？”

殷九的眼中闪现出诧异，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拿起笔在纸上写道：你会读心术？

“我不会什么读心术，这不过是一些小技巧罢了。说说看，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是后梁人还是西陵人？你们成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