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犯在心中不停地提醒自己,千万不能中了沈云舒的圈套。
沈云舒开口道,“我知道你不能说话,但你可以把你想说的写下来,咱们来聊聊天,我说话,你来写,如果我的问题你不想回答,那你就不必写。当然如果你有问题问我的话,你也可以写下来,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可好?”
那囚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它已经在心中打定主意,一个字都不能写。
沈云舒见他不回答,接着说道,“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叫什么名字?”
听了问题,那囚犯一愣,他没想到沈云舒会问毫无关系的问题。
问他的名字?
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告诉她倒是也并无不可,不过自己之前打算一个字都不写的,可现在这情况,他到底是写还是不写呢?
沈云舒看见了他眼中的挣扎,笑了笑,又说道,“你别太紧张了,我问你的名字不过是因为方便称呼,既然咱们俩聊天,你都知道我是谁,那让我知道你的名字也不过分吧?”
那囚犯一听,觉得有些道理,犹豫了下还是拿起了笔,在纸上写下了“殷九”两个字。
“殷九。”沈云舒将他的名字念了两遍,又问道,“你是西陵人?”
这回,殷九便没有之前那么纠结,快速地在纸上写下了“是”这个字。
沈云舒点点头,又问道,“你来京都多久了呀?”
这个问题,让殷九放下了笔淡淡地看着她,拒绝回答。
沈云舒见状,当真没有要求他回答,又问道,“你喜欢京都吗?你觉得生活在京都和生活在西陵,有些什么不同?我没去过西陵,倒是好奇的很呢。”
说起西陵和京都的风土人情,殷九又有话说了,他提起笔在纸上写道:风俗不同,人也不同,我更喜欢西陵。
沈云舒挑了挑眉,道,“你是西陵人,当然觉得西陵好,要我说啊,后梁可比西陵强多了。”
殷九见沈云舒这么贬低西陵,心里有些不高兴了,他在纸上又写道:为什么?
当沈云舒看到被暗卫们带上来的囚犯之后,她只觉得有万千草泥马在心中奔腾而过。
见过坑的,没见过像萧玄夜这么坑的!
不是说让她审讯犯人,想办法从犯人的嘴里撬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犯人是个没有舌头、不会说话的人?
这让她怎么撬呀?
萧玄夜,你昨天怎么不早说呀?你这么坑我你好意思吗?
沈云舒黑着脸,看着眼前在暗卫手里拼命挣扎的囚犯,脑海中顿时闪现出萧玄夜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她可以肯定,他绝对说故意的。
那囚犯原本以为是萧玄夜亲自来审问他,抬眼就看见一名容貌秀丽的女子正脸色不善地站在那,隐藏在京都这么久,他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子正是左相府的废柴小姐、现安王妃沈云舒。
知道了来人是谁,那囚犯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轻蔑的神色。
找个女人来审问他?还是个废材,他是不是高估萧玄夜了?
他内心的不屑丝毫没有掩饰,完完全全的表露了出来,而沈云舒呢?
原本就因为被萧玄夜坑了,心里不爽,现在连这阶下囚都看不起她,顿时心里气不打一出来。
小看我是吧?我偏偏要从你身上挖出点值钱的信息出来瞧瞧!看看最终咱们谁赢!
沈云舒迅速收拢了心神,注意力已经全在囚犯身上。她一旦进入状态,那就是相当的认真,全身心投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朝着囚犯露出了一个善意又真诚的笑容,看得那囚犯不由得一愣,不自觉中已经收起了原本的轻视。
沈云舒对一旁站着的暗卫说道,“把他的双手双脚解开。”
暗卫听了她的话心中不解,开口不赞同道,“王妃娘娘,这不妥吧,没有王爷吩咐,要是让他跑了怎么办?”
虽是搬出了王爷,可心底却是认为王妃是“无知”和“愚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