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取何人的手印?”
“皇上,王爷,四皇子,和刘总管。”
“你要朕的手印,做什么?”康成皇帝不解地问道。
沈云舒却不道破,神秘地回答,“一会皇上便知晓了。”
她说完,莺歌便拿出了几张轻薄的半透明的纸,随后上前用印沁泥将这四位的手印分别印在了四张不同的纸张上,并分别做了标记。
接着,她让魏长青将刘德胜手中的密函拿过来放置在桌上,同时也留下了魏长青和自己的手印,随后便将这些印有手印的纸张一字排开。
所有人都看着她的动作面面相觑,均不明白她所做的一切有什么用意。
这时,蝶舞手中拿着两个盒子走了过来,交给了沈云舒。
沈云舒接过锦盒打开,只见其中一个锦盒中放置了几把用不同材质制成的毛刷,而另外一个锦盒中,则是满满一盒石墨粉。
“沈云舒,你这是要做什么?”康成皇帝忍不住问道。
沈云舒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淡地回答,“请皇上稍安勿躁。”
只见她拿起一把细小的毛刷,那毛刷看上去非常柔软,有些像灰鼠的毛,她将密函的封套水平放置在桌面上,随后拿起毛刷用刷尖部沾上少许石墨粉,距离那封套刚才她拿过的部位大约5-6厘米的位置,用手指轻轻弹击刷柄,使粉末徐徐飘落。
不多久,那封套的面上便沉积了一薄层粉末,她接着又拿起一把无粉刷轻轻刷动,那封套上便渐渐地显现出了一个拇指手印的轮廓。
众人皆觉得非常惊奇,不知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现象,纷纷小声议论着,而此时的萧玄夜已经完全明白了沈云舒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样的方法,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她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此时此刻,萧玄夜心中的疑惑是越来越大,他越加地不相信,现在的沈云舒真的是原先左相府的废材小姐,她所表现出来的才能越多,她的身份便越神秘,而他却一点也查不出来。
可即使,萧玄夜到现在都还弄不清楚沈云舒真实的身份,但是有一点他能确定的是,她对他没有恶意。
沈云舒,不管你是谁,今日你救了本王,本王便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你再逃。萧玄夜在心中默默的说着。
听了蔡良翼的话,康成皇帝有一些严肃又有一些紧张,或许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断定,可是却又不愿意承认。
承认密函是伪造的,就意味着他承认自己断错了案,他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对蔡良翼说道,“那么,那封密函,可能看出真假?”
刘德胜连忙将密函展开呈现在蔡良翼的面前,蔡良翼端详片刻,便回身作揖回禀道,“皇上,依臣之见,这封密函的字迹,不像是真的。”
他一说完,沈云舒立即笑着朝萧玄夜看了过去,眼底满是欢喜。而萧玄夜也淡淡地看向她,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可是眼底却不似往常那般没有温度。
蔡良翼的判断,犹如给这封密函定了性,他是西陵的使臣,又是书法的大家,他的话康成皇帝自然不能否定,在场的所有百姓纷纷开始议论开了。
“我就说,王爷是绝对不会背叛国家、背叛百姓的!”
“就是啊!幸好王妃娘娘能够替王爷证明清白,否则,王爷这么堂堂正正的一个人,倒要被我们给冤枉了。”
“我可从来没有冤枉过王爷,我一直都是相信王爷和王妃的!”
“你可拉倒吧,刚才就数你叫的最凶!”
“呸,你小声点!”
……
听了百姓间的议论,沈云舒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她下巴轻轻扬起,似乎在对他说:萧玄夜,你看,我说到做到了!
萧玄夜看着她得意的乐呵样,眼底竟浮现出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无奈,不过,她替他做的一切,确实都让他觉得很意外呀!
可是,事情往往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结束,忽然,康成皇帝冷彻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和交流。
他的话,虽是对蔡良翼说的,然实则是说给所有人听的,“蔡卿家,若是安亲王有意而为之,刻意作出是他人模仿的样子,可有这种可能性?”
蔡良翼被他的话问得不由得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个……若是这种情况,臣便不得而知了。”
沈云舒在康成皇帝问出那句话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她冷冷地开口道,“皇上还真是心细如尘,臣妾佩服,只不过,皇上这般刁难,难道就不怕寒了臣子们的心吗?”
沈云舒的话说得露骨,可是此时此刻的康成皇帝,是铁了心不想让萧玄夜翻案,他也根本无所谓沈云舒说了什么,他同样回以冷冷地语气,“沈云舒,朕方才就已经说过,朕要的是铁证!”
“啪”
沈云舒用力一拍案几,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康成皇帝的无耻,让此刻的她愤怒至极,她那重重的一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