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他如是说,可沈云舒知道,这都是他的借口,王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由他一个人打理的,各类生意均是井井有条,他要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也不会等到现在,更不会让王家经营到了现在这个规模,他这么说不过是找个借口让她收下罢了。
沈云舒非常坚持地拒绝,“这绝对不行,景涵,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实在太贵重了,云舒受不起。”
见她依旧如此坚持,王景涵微微叹了口气,眼底深处带着些无奈和宠溺,“沈小姐应当知道,在下是个商人,对商人来说很重要的一点便是要同朝廷保持良好的关系,这样做起生意来才会顺畅。王爷虽不理朝政,然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势力不容小觑。多少人都想寻求王爷的庇护,在下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还望沈小姐能够成全,若是小姐还是觉得不妥,在下还想讨一杯喜酒喝。”
他的这番话,让沈云舒实在不好拒绝,她的心中温暖,她知道,王景涵并不需要寻求萧玄夜的保护,他不过都是在替自己打算,即便是替别人考虑,他都能说得令人如此舒心,足以见得他是一个多好的人呀!
沈云舒心中感动,她从厚厚的一叠帐簿中抽出一本,说道,“既然如此,我便要这家当铺就可以了,别的还请你收回。”
王景涵笑着吩咐陆佟将账本都收好,他知道沈云舒是绝对不会再让步了。
沈云舒在王家又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离开之前,她对王景涵说,“景涵,婚礼请帖一会便命人奉上,明日还请你准时到场。”
王景涵对她作揖回礼,“如此,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待沈云舒离去之后,王景涵远远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云舒,你可知道,从认识你的时候起,你便已经深深印在我的心中。你的每一个眼神,你的每一个笑容,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的珍贵。可是我知道,我不过是一介布衣,而你注定是皇家的人,注定只能远远地望着你。
云舒,看你在皇宫中被人刁难和欺凌,看你被陷害入狱而受刑,我多想带着你离开,从此远离凡尘,去过逍遥自在的生活。可我知道,你放不下宁国侯府,放不下真正关心你的每一个人。
云舒,你可知道,我继承了王家家主的位置,便要替王家完成他的使命,这是我的命运,也是我应尽的责任。可是,我却无数次地想为了你,抛下这一切,抛下我所有的身份,只愿能与你在一起。
云舒,你可知道,我……喜欢你。王景涵,喜欢你。
可我知道,我们永远都不可能,那么便让我将这份对你的喜欢深埋在心底,从此只在一旁默默地守护着你,可好?
王景涵的眼中划过悲伤,可是他还是淡笑着,似乎永远这般云淡风轻、波澜不惊,可是这样的他,看得陆佟一阵心疼。他从小跟着公子,怎会看不出公子对沈小姐的感情?
只可惜造化弄人,他们注定是有缘无份了。
没多久沈云舒便来到了王家,陆佟自然是认得沈云舒,当初自家公子为了这位沈小姐怒怼俞家的事还历历在目,他可千万不能怠慢了这位小姐。
陆佟命人去书房通报,自己则热情地将沈云舒引进会客室,奉上好茶招待着。
王景涵来到会客室的时候,沈云舒正坐在厅中欣赏着会客室的布局和装饰,见王景涵进来,她立即起身微笑着喊他,“景涵。”
王景涵在看到沈云舒第一眼的时候,温和而干净的脸上便已露出淡笑,听见沈云舒直接叫他的名字,他微微一愣,随即开心的笑容在他的嘴角绽开,他也轻轻喊了她一声,“沈小姐。”
沈云舒不赞同道,“景涵,不必这么见外,喊我名字便是。”
王景涵则淡淡地笑开了,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让人不禁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你即将成为王妃娘娘,在下可不敢僭越。”
知道他确实是极有分寸的人,也并非有意和自己疏远,沈云舒也不再坚持,她这次来是专程来向他道谢的。
“景涵,这回多亏了你替我传递消息,不然我现在也不能站在这里了。”沈云舒真诚地看着他,眸光中的感激溢于言表。
王景涵却是云淡风轻地笑着,关切地问道,“听说在牢中受了刑?”
沈云舒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便知晓他是一直在关注着自己,心中不由地一暖,“吃了点小苦头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命还在!”
王景涵点了点头,接着他转眼看向陆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陆佟会意便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陆佟便推门回来了,他的手中抱着一叠厚厚的册子,册子上还摆着一张纸。
王景涵伸手拿起了那张纸,双手递到沈云舒的面前,说道,“这是王爷这几日存到小姐户头下两万两黄金的存根,沈小姐请收好。”
沈云舒一下愣住了,“王……王爷给我汇钱?”
王景涵淡笑着点了点头,将存根放置在沈云舒面前的桌上,沈云舒缓缓拿起那张存根,金额是两万两,汇款人处的名字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名字:玄業。
“王爷他这是何意啊?”沈云舒有些不解了,她为了传递消息,给萧玄夜汇了一万两,直接还给自己便是了,可他竟然双倍奉还?
这个王爷居然这么有钱!太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