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开口,“穆思柔,我在笑你可怜,你得不到四皇子,便将气撒在我的身上,可是你心里清楚,即便你杀了我,你也永远得不到他的爱!”
穆思柔气得指着她尖叫,“你闭嘴!你给我闭嘴!你懂什么!沈云舒你这个贱人!四皇子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来人!给我把她的指甲拔下来!”
穆思柔简直都要气疯了,她最恨的就是这个,原本自己凭着镇北大将军女儿以及后梁国才女的身份或许还有希望嫁给四皇子,可是赏花宴一较量,自己丢脸丢到家了,现在四皇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娶她了。
听了穆思柔的命令,一个嬷嬷拿出了一个钳子,另一个嬷嬷抓过沈云舒的一只手指,便要用钳子将她的指甲卸下来。
沈云舒死死地咬住下唇,不愿意叫喊一声,嘴唇都被她咬破了,一股浓浓的腥甜味在嘴里化开。
施刑的嬷嬷一用力,她指尖流出了鲜红的血液,疼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就在那嬷嬷欲将她的指甲连根拔起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住手!”
几个人回头看去,只见皇后一袭凤袍正威严地站在牢房外。
穆思柔和几个嬷嬷纷纷跪下行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沈云舒,冰冷的眸光射向穆思柔,“穆家小姐,你好大的胆子呀!本宫竟不知你镇北将军府的手伸得这么长,竟然敢在这刑部大牢动用私刑!”
沈云舒趴在地上,身体的疼痛让她直不起身,可是在她知道皇后来了以后,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知道,凌霄一定是见着皇后了。
穆思柔被皇后的话吓坏了,她急急地开口道,“不……不……镇北将军府是万万不敢造次的,还请……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厉声质问道。
“这……这……”穆思柔被吓得完全没了主意,支支吾吾的,她又不能说是婉贵妃让她做的,若是把婉贵妃供出来自己得吃不了兜着走。
皇后看她的样子,心中就明白一定是婉贵妃指使的,虽然她并不打算真的救沈云舒,但是若是能让婉贵妃吃瘪,她还是很乐意的。
见这穆思柔这么不成器,两三句话就把她吓得花容失色,毫无形象可言,皇后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赶紧打发了她走,“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皇上尚且没有定沈云舒的罪,她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胆子,替皇上决断!”
“是……是……”穆思柔应承着,急忙爬起身带着她的人跑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各家都将灯火点了出来,而沈云舒此时正蹲在刑部大牢的牢房中,蜷缩在冰冷的牢房一角。
这里安静极了,除了老鼠窸窸窣窣的逃窜声以外,别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沈云舒是最怕老鼠蟑螂这些东西了,她硬着头皮忍住心底的恶心,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肩膀以取暖,这个牢房里竟然连个火炕都没有,还潮湿得很,到处散发着一股霉味。
婉贵妃给她安了个毒杀贵妃的罪名,这个罪名可是非同寻常,这次八成是在劫难逃了。
哎,自己终究是太嫩了,碰着萧南辰和婉贵妃这样的“刀俎”,自己也只能成为“鱼肉”了。
今日,她进宫之后便被直接关到了这里,那几个丫头,该急坏了吧,也不知道她们几个怎么样了,蝶舞有没有成功摆脱那些尾巴,去找萧玄夜?
“哎。”沈云舒不由地叹了口气,前世今生的第一次体验坐牢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呀,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惹着萧南辰和婉贵妃这两座瘟神了。
当她正在替自己的命运哀悼时,突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来了!
这大晚上的,是谁没事跑到这边来?
沈云舒朝牢门的方向望去,却见一个狱卒上前来用钥匙开门,他身后还站着几个人。
牢房内光线昏暗,沈云舒看不清楚来人是谁,只是凭身影判断,来的人是女子。
“沈云舒,你一定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女子缓缓开口,语气中尽是得意之色,她一说话,沈云舒便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她放开手臂缓缓站起身,面容清冷而高傲,脊背挺得笔直,丝毫没有让人觉得此时的她还是个阶下囚,她的嘴角挂着冷笑,语气却不输对方,“穆思柔,当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总算肯出来了?”
来人正是镇北大将军之女穆思柔,那日赏花宴上,她输的太难看,她生怕沈云舒揪着她不放,真要她去宁晚秋的灵位前披麻戴孝,所以宴会一结束她便急匆匆地回府了,回府之后也闭门不出,京都的人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这位将军府小姐了。
沈思明自是不愿意得罪穆苍云,而沈云舒也很是敬佩这位戎马一生的镇北大将军,虽然他的女儿太没有担当,可是她也不希望镇北大将军的威名就毁在这个女儿身上,自然也就不会抓着穆思柔不放了。
可是,她放过了穆思柔,穆思柔却不会放过她,穆思柔这个时候来,定是没什么好事。
被沈云舒这么一嘲讽,穆思柔的脸上顿时一片恼怒。
“沈云舒,你别得意!”她双眼迸发出浓浓的恨意,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