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大人,皇上这是……”沈思明试探地问道。
“左相大人,府外的安危交给老夫便可,老夫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至于这府内的,还请大人留意,若是有什么动静,老夫自是有责任进去查看,到时还请左相大人行个方便。”宁高博自是早就对沈思明一直以来忽视沈云舒而重视二房的人感到不满,之前俞夫人母女如何对待舒儿的,宁清扬和宁樱都已经告诉他了,眼下他恨不能好好替自己的外孙女出口恶气,对沈思明的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若是舒儿有任何不测,怕是安亲王那边也不好交代。”
如此大的一个帽子扣下来,沈思明自然是承受不住。他不停地擦着额头的虚汗,心中对宁高博的行为有些不满,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敢怒不敢言。
虽说宁高博现如今的官阶不及他,可他宁国侯的身份摆着,加上他还是他沈思明的岳父,沈思明如果今日顶撞了他,那估计明日言官弹劾他的折子就要递到康成皇帝的面前了。
“如此,便辛苦岳父大人了。”他谦恭地说道。
宁高博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左相府的后院,沈云舒在听到丫鬟的禀告之后,得知外祖父带兵来围了相府,就是以保护她的安全,她心下感动。
“若是有外祖父的帮助,咱们要想抓住这幕后黑手,便会容易得多。”沈云舒说道。
此时,莺歌正在替她上药,以缓解毒发的速度。沈云舒的毒已经蔓延到了脖颈,瘙痒难耐,可她竟是硬生生地忍住不去抓挠,看得连莺歌和蝶舞都好生佩服这位小姐的忍耐力。
沈云舒转而问道,“凌霄,王家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这找药材,就是跟在时间赛跑,若等她彻底毒发了,那么即便是找到了解药,也没用了。沈云舒心中着急,可是她也知道,这着实是为难了王景涵。
“大公子派人来说,请小姐再多等一日。”凌霄回答道,其实她的心里比小姐还要着急,看着小姐这一天天的恶化下去,她恨不能替小姐忍受这溃烂之苦。
沈云舒点了点头,没再说其他的,她心中着实对找着药材没报那么大的希望,若是真找不着了,她是否愿意面对这样的自己?
她不知道,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未知的,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迷茫过。
莺歌知道沈云舒心中难过,她的情绪不禁也有些被感染。这位沈小姐已经是她见过的所有大家闺秀中最为坚强的一个人,她的意志力甚至超过了很多的男儿,这样的事情落在她的身上,着实是造化弄人啊!
她忍不住出言安慰道,“小姐莫急,奴婢一定竭尽全力将小姐治好。”
沈云舒善意地对她笑笑,莺歌或许不知道此刻她的眼底中根本一丝的信心都没有吧?可纵使如此,她还是很感激,至少她们都没有放弃她。
御书房中。
康成皇帝阴沉着脸,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大太监刘德胜则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趴着不敢出声。
“哼!”听了刘德胜刚才的禀报,康成皇帝气得将一叠奏章全都扫落在地上,一屋子的奴才瞬间跪了一地。
见皇上发了那么大的火,刘德胜早就吓得快尿裤子了,说到底,还是他办事不利才惹得皇上大发雷霆呀!
这刘德胜本来就是小人,之前在安王府受了气,回来又被康成皇帝责骂,他自是心有不甘,当然,他同时也怕康成皇帝责怪,便添油加醋地将责任全都推到了萧玄夜的身上。
“皇上,那安亲王着实是目中无人,奴才去了安王府,他竟然都不让奴才进门,打发了一个下人来传话,简直太不把皇上您放在眼里了呀!”刘德胜装出义愤填膺的样子,痛斥萧玄夜大逆不道。
萧玄夜的无礼,深深地刺痛了这个卑劣小人的傲慢,他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去挑拨他和康成皇帝的关系。
康成皇帝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般,他虽不满萧玄夜的态度,可是对刘德胜无法完成他交办的任务也很是恼火,“你这个狗奴才,自己事情办不成,还想把责任推到安亲王头上?”
刘德胜内心一凛,连忙解释道,“皇上,奴才该死!奴才没有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奴才死不足惜,可是安亲王实在是气焰熏天,咄咄逼人,奴才实在是替皇上不平呀!”
康成皇帝微眯双眼,眼中尽是危险的精芒,“他如何的气焰熏天、咄咄逼人?”
见皇帝问起,刘德胜稍稍松了口气,连忙把自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皇上,奴才是您派去的人,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吧!这安亲王命府中的下人羞辱奴才不让奴才进府也便算了,他竟然还说……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就算是皇上您亲自去,也得经过他们家主子的同意才进的了王府的大门!”刘德胜说着,深深伏地磕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康成皇帝果然震怒,一拍桌子道,“哼!萧玄夜,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如此忤逆朕!朕定要叫你付出代价!”
他深深地吸气,尽量克制自己即将喷发而出的怒火,现在还不是置气的时候,任何事情都没有遗诏来的重要!他和萧玄夜之间的账,将来再同他慢慢的算!
理智终究是回到了他的身上,他挥手让刘德胜起身,下旨道,“传话给宁国侯,让他派重兵看守左相府,告诉他务必保证沈云舒的安全,不得有任何闪失!”
康成皇帝的眼中迸发出恨意,他和萧玄夜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他对萧玄夜是起了必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