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拉多随意捡起地上的毯子围在腰间,随意说道。
闻言,床榻上的女人们根本不敢做半分停留,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就匆匆离开了殿内,她们虽然伺候奥古拉多时间不久,却也知道迎合他的脾气秉性。
西格莉犹豫了片刻,也起身离开了。
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去招惹奥古拉多之神了,这是玩命的事。
待众人都离开,殿内安静下来。
奥古拉多站在窗前,璀璨的金发被风吹起,如阳光般耀眼的脸上满是深邃之意,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勾起唇般。
“devil,能再次和你交手,也是一件好事”
他若有所思地呢喃了一句,看着远处逐渐坠落的太阳,笑意愈浓。
西格莉匆匆回到宫殿,就发现勒克正在给她准备糕点。
勒克性情温柔,她每次从奥古拉多之神的宫殿回来,都想召他来,没想到这次没有吩咐人去喊,他自个儿就来献殷勤了。
“族长回来了?勒克已经等您很久了”
听到响声,勒克转头就看到了西格莉。
他声音极为温柔,眼神中尽是爱意。
见此,西格莉脸色柔和了一些,她虽然喜欢征服男人,但对于勒克这种全心全意为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她也乐意付出几分宠爱。
思及“宠爱”二字,西格莉的眸子不经意间看向内殿。
勒克敏感地察觉到西格莉的视线,当即眸子闪了闪。
“最近血族的事情让族长劳心劳力,可要多休息休息,这不,我准备了族长最爱吃的燕窝红枣糕,快来尝尝?”
勒克上前,拉着西格莉的手坐在了桌边,打断了她的思绪。
闻言,西格莉笑着点了点头,依着勒克的意思,多吃了几块糕点。
她的性情和奥古拉多十分相似,吃饱喝足,自然要拉着勒克做些不可描述之事,这段时间血族的事情着实让她头疼脑涨,是该犒劳犒劳自己了。
不知过了多久,勒克才穿上衣服离开了宫殿。
西格莉躺在床上,双目睁着,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想了想,她穿上浴袍起身,向着内殿的方向走去。
平常,不管多忙多累,她每天都要去看看这个丝毫不为她所动的男人。
内殿,阻止她靠近的光屏正闪烁着璀璨的星点。
而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正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双眸发怔,不知在想些什么,周身有些许让人心醉的烦闷,连她进来都没有发现。
郎翼的模样让西格莉面色一黑,她总觉得面前这家伙在想某个女人。
以往她只要一靠近这内殿,男人就发狂似地大叫,野兽般的眸子似乎要将她撕裂一般,可就是这样的性情,却意外地叫她着迷。
“你在想什么?!”
西格莉冷下脸,厉喝一声。
她喜欢的男人,就算不爱她,也不能喜欢别人!
听到她的声音,郎翼回过神来,当看到一脸怒容的西格莉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副“捉奸在床”的眼神让他感到十分可笑。
这段时间,他的实力恢复了一点,却也只能维持结界,无法离开。
他能感知到,恢复这么一丁点实力的他根本不是面前这女人的对手。
“你太大胆了!”
西格莉没想到郎翼会对她的问话不屑一顾,继续神游天外。
她冷冷地注视着郎翼,手中有巨大的光团在凝聚。
既然这个男人不将她放在眼里,想着念着的还是别的女人,那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男人这种东西,只要得到了,自然就不会付出心思去喜欢了。
这屏障她是无法打破,但这男人受了伤,根本无法长久维持,她大可以消磨掉这古怪的光屏,以往是心疼他不想让其受到伤害,如今,她可不在乎那么多了。
察觉到西格莉的动作和周围的光明元素波动,郎翼脸色阴沉下来。
他一跃而起,身形高大,残忍而冷漠的眼神紧紧注视着西格莉。
狼的眼神,不死不休。
被囚禁这么久,别说西格莉有些发怒,即便他都有些忍受不了了,他现在迫切想要知道王和莱格的下落,若是碰上他这样的情况,那真真叫人暴怒。
对上郎翼的目光,西格莉面色一白。
她从未想过,这个身受重伤,连自己实力都难以维持的男人,会拥有这般可怕的目光,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咬住她的喉管一般。
不知不觉,西格莉就散去了手中的光团。
“你…你刚刚在想什么?”
或许是因为西格莉撤去了决绝之意,郎翼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再度慵懒地坐在了椅子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真当爷怕她似的。
郎翼心中冷嗤,却不屑于搭理西格莉。
刚刚他自然在想王,莱格和无叶仙尊,在心中设想了无数次猜测,就是不知他们到底有没有碰上,若是无叶仙尊并不在这个世界,那王又会做出什么事?
这些事情在心头翻涌,让他颇为烦躁。
被困在这一亩三分地,这些事情却都只能靠猜测。
思及此,郎翼脸上神色愈发难看。
“你在想农樱?”
雷赫眸子微动,轻声问道。
“嗯”
叶蓁颔首,伸手摸了摸依拉尔的脑袋。
“她一定会平安的,华国不是有句话叫吉人自有天相吗?”
雷赫声音哑然,却格外坚定。
他是血族占卜家族的人,有一定的预言能力,他有种预感,并非博古勒家族中人的农樱,一定会平安无事。
“嗯,她会没事”
叶蓁侧眸看了雷赫一眼,应声说道。
或许是察觉到游轮中的低压气氛,莱亚流域中的食人鲳都没有出来作祟,一路十分平安地到达了吉罗,海港口依旧是人满为患。
莱亚雨林又不知葬送了多少血族的性命,却还有人飞蛾扑火。
叶蓁看了他们一眼,身边的莱格已经变换了模样,绿发绿眸尖耳的精灵形态收敛回去,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俊美人族。
“你真的要回去?”
叶蓁看向黛米王后,她周身萦绕着叫人心疼的哀伤。
“已经这样了,难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路易斯和安德烈没有提前察觉,应该也不会有好的下场,作为血族的一员,我不能让始祖孤军奋战!”
说话时,黛米王后脸上带着浅笑。
实际上,她是放不下路易斯亲王。
纵然心中有再多的怨恨,但夫妻一场,再加上博古勒家族的族人,她总归希望再看他们最后一眼,或许情况没有他们猜测的那么艰难而悲惨呢?
“那你小心”
叶蓁颔首,没有再阻止。
黛米王后眼中的决绝毋庸置疑,她不惧怕死亡,却惧怕不能为亲人朋友尽力。
“母亲…”
雷赫声音有些沙哑,眼圈通红地望着黛米王后。
从小到大,他见得最多的人就是自己的母亲,是她从不曾放弃他,一直将病弱的他护在掌心之中,他能平安活到现在,全是她的功劳。
他实在不希望黛米王后回去送死,可是,却不知用什么理由拒绝。
最重要的是,他很清楚,若是现在阻止她的一腔热血,最后结果却不可挽回时,她心中的悔意会彻底缠绕心脏,郁郁寡欢,再也没了快乐。
“你一直是母亲的骄傲”
黛米王后笑着上前抱住雷赫,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声音温柔。
不知她在雷赫耳边说了什么,后者身躯微颤。
“叶蓁,雷赫日后还需要你多多照顾了”
黛米王后松开雷赫,转头看向叶蓁,眸中满是乞求。
她这一生从未如此信任过一个人,可就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却带给她无穷无尽的信心,让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最宝贵的儿子托付给她。
“只要我没有离开y国,就不会让他出事,雷赫也是我的朋友”
叶蓁脸上神情淡淡,语气很轻,却让人听出了一股肯定。
雷赫同样帮了她很多,她不会眼睁睁看着光明神殿对他动手。
“谢谢”
黛米王后脸上尽是感激,转身便走。
“母亲!”
雷赫大喊一声,引得周围众人纷纷回首相望。
黛米王后身躯一僵,却还是抑制住了回头的冲动,脚步越发匆忙。
雷赫呆呆看着黛米王后离开的决绝背影,身体轻颤。
叶蓁唇瓣紧抿着,却没有开口安慰什么。
他们总是想到最坏的结果,黛米王后这一去虽然十有八九凶多吉少,但有始祖在,或许还有那么一线生机,任何事情都有回旋的可能。
依拉尔茫然地待在叶蓁身边,看看黛米王后的背影,又看看满身哀痛的雷赫。
“我们走吧,我可不想留在这里被人当猴子似得围观”
莱格皱眉看着四周,他们这一行人的举动已经引起了一些注视。
“好”
应答的不是叶蓁,而是雷赫。
他伸手抹了抹眼睛,重重点了点头。
看他恢复过来,叶蓁和莱格对视一眼,神色微松。
一行人没有搭乘飞机,毕竟莱格没有身份证件,故而大手笔购买了一辆车。
车子疾驰,向着戈壁滩全速行驶。
始祖一路风驰电掣般飞回到y国,整个人风尘仆仆。
他站立在高空,垂眸时就看到秋风扫落叶般的博古勒家族,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曾经让他感到颇为可笑的大片向日葵都成了残枝。
土地上红到泛黑的血液让始祖周身气息变得暴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