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四个字,让所有人都心脏狂跳。
反应最大的就是躺在彭坤怀中的卢玉,她脸上仿佛漫上一层白霜,身体也不自觉地抖动起来,没想到,和叶蓁再次见面,就处于如此不利的状态。
木灵脸色微僵,但心中却不自觉狂喜起来。
而彭坤也愣在原地,他面色凝滞,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刚说什么?”
他面色大变,双目中有了些凶狠之意。
“我说,剖腹取子,有问题?”
叶蓁唇角的笑很淡也很美,但说出的话却颇为冷漠。
农逍遥和农樱对视一眼,眸中皆有些笑意。
很难看到叶蓁如此,剖腹取子他们更是觉得没有半分问题,妖魔之子能是什么好东西,也是人族的对立面罢了。
对于这种觊觎华夏的异类之子,他们不会有半分怜悯。
卢玉当初更是不知残害了多少人,沾染着她的血液的孩子,必将残忍。
而且,魔人这种生物,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世上!
一旁的付浮生若有所思地看着叶蓁,脸上满是兴味。
这种外形清美,性格宁静,但处事却如此狠戾的女孩子,真是吸引人。
“你!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剖腹取子!”
彭坤怒喝一声,眼神如利剑般射向叶蓁。
如今卢玉已经不是单纯的他的女人,更是他孩子的母亲,他此生就这么一个孩子,决不允许任何人下手,他堂堂八品修者,难道还怕一个女人?
“逍遥前辈”
叶蓁回眸看向农逍遥,声音微淡。
“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农逍遥拍了拍胸脯,挽起了自己的衣袖。
这种事太血腥了,他需要做好准备工作。
在场的,除了彭坤,恐怕没人会出手护着卢玉。
而农天带着神农一脉的弟子,机斛带着玄机一脉的弟子,通通聚拢过来。
他们明白,叶蓁既然已经说了这样的话,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彭坤想要先发制人,手中术法直接对着农逍遥而去。
可惜,八品修者就是八品修者,怎么可能和十一品修者争锋?
农逍遥冷嗤一声,随意挥了挥衣袖,彭坤就直接摔倒在地,喷出一口血来,手中抱着的卢玉也再度滚落到地上,没人能顾及了她。
“你怎么样?!”
木灵微惊,赶忙去扶彭坤。
他就是错的再多,也是她的丈夫,在这种时候,她不可能不管。
“你…你的实力…”
彭坤面色惊惧地看向农逍遥,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超出十品?
刚刚农逍遥出手时,他就感到一种修为上的压制,在这种压制之下,他完全没有动手的勇气,这种感觉,唯有十品之上的修者才可能!
“哼”
农逍遥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向卢玉。
他老头子一辈子还没剖过女人的肚子,不知道妖魔的孩子长什么德性。
感受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带着死亡的气息,卢玉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
看着农逍遥,她惊叫一声,赶忙躲到了彭坤的身后。
“救我,救我,彭坤,我有你的孩子啊!叶蓁,我知道你恨我,但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能如此心狠手辣,你这个刽子手!”
卢玉眼神祈求,但一闪而过的戾气却还是被叶蓁捕捉到了。
“妖魔一族,可不会有心软的时候,魔人,你怕是也不稀罕吧?”
叶蓁轻笑,一字一顿地说道。
闻言,卢玉跌倒在地,满脸震惊地看向叶蓁,魔人…这个物种华夏根本不可能有人会知道,怎么可能,叶蓁怎么可能会知道魔人?!
而不管卢玉心中怎么想,周围修者联盟的弟子都疑惑了。
妖魔一族?从未听说华夏有妖魔一族。
“你知道什么是妖魔一族?”
“难道是说这叶承欢不是人?可是妖魔又是什么?”
“不是我想的那样吧?妖魔?听起来就不是个好词!”
“……”
联盟弟子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盯着卢玉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稀罕物种。
付浮生和柯子谟面色皆变,他们总会比旁人想的要多一些。
花婆婆看着炸开了锅的联盟弟子,不禁扬了扬手。
“你们不用觉得疑惑,华夏纪元之争即将来临,域外妖魔试图攻占大陆,而这个叶承欢的身体里,则是域外妖魔的灵魂,她的孩子,也非人”
话落,周遭死一般寂静。
不止修者联盟的弟子,就连神农一脉的弟子和玄机一脉的弟子都震在原地。
他们见过风幽姬,知道什么是妖魔一族,但从未想过修者联盟中也有妖魔,而且还不是内应,是真正的妖魔灵魂,异类!
木灵也瞳孔一缩,赶忙拉着彭坤远离了卢玉。
彭坤只是犹豫了一瞬,就跟着木灵的动作混入人群。
所有弟子都抽出了武器,跃跃欲试地看着被围困在中间的卢玉,这可是妖魔啊,华夏从未见过的物种,难怪,难怪要将她剖腹取子!
“妖魔暴虐而残忍,觊觎华夏已久,不仅是她,就连伏羲一脉脉主都成了妖魔的附庸,此次唤你们修者联盟前来,为的就是将这两个妖魔斩杀!”
农天站上高台,来到花婆婆身边,声音郑重地说道。
这话可比刚刚还要具有震慑力,伏羲一脉,那是上古流传的大家族,就是这样的家族都被妖魔控制了,想到他们和妖魔里应外合的情景,所有人都觉得一瓢冷水从天灵盖直达脚底板,透心的凉。
“妖魔,大陆之外的生物,体格强健难以击杀,被它们看中,华夏终究会变成炼狱,如今能做的,唯有斩杀内应,给华夏暂缓数年,为了你们的家人,朋友,爱人,孩子,试问,这些妖魔,该不该杀?”
花婆婆眯了眯眼,声音仿佛带着一股嗜血的杀气。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弟子都发出了应喝之声。
“杀!觊觎我们家园的人该杀!该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杀了她,杀了她!”
“荡平伏羲一脉,将叛徒全部诛杀,诛杀!”
“……”
面对这种害人的妖魔,所有人态度都是一致的。
居安思危,想到卢玉曾经做的那些事,所有人内心都一片冰冷,并非他们狠心,而是为了自己,这种人必须杀死,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自己的安危。
“不!我不是妖魔,不是妖魔,彭坤,我怀了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啊!”
卢玉已经不再去想叶蓁是如何知道魔人的,此刻看着周围人带着杀气的目光,心头颤抖,她不想死,不想死!
在妖魔一族,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好不容易被选中来到华夏,过着风生水起的日子,她不想死!
听到卢玉的话,躲藏在人群中的彭坤眼中闪过一抹挣扎,旋即避开了她的眼睛,不论如何,在这个时候站出去,他就会被视为同党。
他这个盟主还没当够,绝对不能让自己有任何污点。
看着自己的救命稻草移开目光,卢玉心中一片冰冷。
说妖魔一族残忍,人族又何尝不是?
她怀着彭坤的孩子,可为了自己的地位,他还不是连自己的孩子都抛弃了?
“逍遥前辈,动手吧”
叶蓁看着如同蝼蚁般,陷入绝境的卢玉,轻声说道。
以往的荣耀,在这一刻,全部消散,所谓的叶家千金,修者联盟的弟子,这些光环都在此刻支离破碎,卢玉如同一只臭虫,被所有人仇视。
闻言,农逍遥点了点头。
他手中形成一把术法光剑,光剑直接穿透了卢玉使用空气异能挡在身前的屏障,锋锐地如同割豆腐一般。
利剑入腹,直接在卢玉肚子上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啊——”
这种活生生抛开肚皮的感觉让卢玉觉得肝胆俱裂,那种疼痛远远超过了当初的断臂之痛,让她想立刻消散于世间。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盯着这一幕,想看看卢玉肚子中是什么东西。
一些女弟子见不得这血腥的场面,纷纷别开脸去。
叶蓁一直淡漠地看着这一幕,还不够,比起卢玉赋予给原主的伤痛,还不够。
“哇嗷哇嗷哇嗷——”
没等肚子剖开,一声怪异的婴儿叫声响起。
女弟子们也顾不得血腥了,全部看了过去,谁知道,看到的画面真是让她们终生难忘,甚至不顾形象地纷纷呕吐出来。
别说女弟子,就连男弟子都有些受不了那般恐怖的画面。
只见卢玉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农逍遥也退到了一边。
一双黑漆漆的小手直接从卢玉肚腹的裂缝中钻了出来,旋即是头大如斗的脑袋,瘦小的身子上巨大的脑袋,宛如一个外星人。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人类婴儿,它浑身漆黑,一双眼睛带着凶狠,哪怕还没有足月,也生龙活虎,还慢悠悠地掏出卢玉的肠子,缓缓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撕咬声不绝于耳,一时间,血腥气和一种难闻的臭味相互交织,让人作呕。
“这…这就是妖魔?”
农樱看了几眼,也忍不住撇开眼。
实在是太恶心了,真是看一眼就能呕吐出来。
“这不是妖魔,而是魔人,人类和妖魔的结合体”
叶蓁淡漠的说道,周围众人满脸了然,旋即嫌恶地看着那丑陋的孩子。
正如妖魔一族觉得魔人血脉不纯一样,人类同样如此认为。
而彭坤浑身颤抖地看着卢玉肚腹上的孩子,他没想到,他如此期待的孩子居然真的是恶魔的化身,那般恶心,怎么可能是他彭坤的孩子?
“大家都看到了吧,她不是人,是妖魔!”
花婆婆冷着声音,目光充满杀意地看着那魔人孩子。
“魔人的弱点在眉心,我有些话要对她说,你们把魔人带走吧”
叶蓁向前几步,指着卢玉,声音极为平静地说道。
只要揭露了卢玉的身份,她就是人族的眼中钉肉中刺,再没有翻盘之日。
众人闻言,全都散了。
而农逍遥也带着魔人孩子离开了,他要抹杀了这个祸害。
短短一息之间,在场就只剩下了叶蓁和气若游丝的卢玉。
叶蓁拿出冰凌石,轻轻一挥就布下一层谁都穿不透的结界。
“怎么,你以为…你赢了?华…华夏…迟早会…会被我族…占据!”
卢玉努力睁着眼睛,对着叶蓁冷笑说道。
她如今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亲手杀了叶蓁。
当初自认为看着对方苦苦在底层挣扎,而她占据着对方的身份,这是一种极为舒服和享受的感觉,却没想到,竟是放虎归山,面临现在的局面,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应该直接将对方杀死,不该留有半分余地的!
然而叶蓁接下来的话,却打破了卢玉的幻想。
“你是在后悔当初没有杀了‘我’?”
叶蓁居高临下地看着分外凄惨的卢玉,轻声问道。
卢玉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意思却表明了一切。
“我之所以会清楚魔人,是因为我不是华夏大地的人,我来自饕餮大陆,那里,也曾有过妖魔入侵,你没有杀死真正的叶蓁,自然也杀不死我”
叶蓁直视着卢玉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是在为真正的原主复仇,自然要让卢玉知道一切。
听到她的话,卢玉涣散的瞳孔陡然生出一抹惊惧。
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不止是她从别的大陆而来,就连叶蓁,这个被她占据了身份和一切的人,也是从别的大陆而来,这种事当真是匪夷所思!
“一切都是注定的,你间接害死原主,最终把命丢在我手中”
叶蓁轻笑,垂在身侧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匕首。
她会来到华夏,也许是天道注定。
若她没有来到这里,那原主这具身体就已经死亡。
没人会知道卢玉的身份,也没人会发现海底的盘旋轮,更没人会知道伏羲一脉的叛变,在纪元之争未曾来临时,华夏就将陷入到一片混乱之中。
人族会像待宰的羔羊,静静等待纪元之争后,妖魔一族的肆虐。
可是她来了,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杀了你,也是为了解决我欠原主的因果”
叶蓁说完,就用匕首划破了卢玉的额头。
她的灵魂就藏在这里,杀死这具身体并不能解恨,焚烧她的灵魂,才有趣。
“啊——你不得好死!”
卢玉声嘶力竭地尖叫一声,身体就失去了气息。
她本想乘着身体死去之际,灵魂逃逸,再度找一具肉体附身,但千算万算,没算到有人会知道妖魔一族的命门,从而找到了她的妖魔灵魂。
叶蓁淡然地掏出一个透明的瓶子,将一团黑色的东西丢入瓶中。
黑团缓缓在瓶中形成一个人形,凹凸有致,的确是妖魔女子独有的。
“啊——叶蓁,叶蓁…我妖魔一族多年筹谋,尽数毁于你手,我不甘啊!”
卢玉的灵魂在瓶中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声音中自有一股悔意,当然,她后悔的不是做了那么多坏事,而是没有当机立断,杀掉叶家事件所有知情的人。
只要叶蓁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就不可能和她产生交集。
只要不产生交集,她妖魔一族的身份就不会出纰漏。
天算万算,妖魔一族都没有算到叶蓁灵魂源自异世。
叶蓁长睫眨动,将一团森白的火焰丢入瓶中。
霎时,火光肆意,炙烤燃烧着卢玉的灵魂。
“啊——”
凄厉的嘶鸣响起,带着无尽的痛苦。
“好好享受吧”
叶蓁淡淡的声音让卢玉灵魂微颤,在灼热的炙烤下,她一句话都说不出。
其后日日夜夜卢玉的灵魂都将承受被炙烤的痛楚,直至灰飞烟灭。
叶蓁伸手一挥,收起冰凌石。
她手腕微翻,就将瓶子收入到葫芦空间中。
叶蓁刚走出两步,似想到什么,回眸看向死不瞑目的尸体,色淡如水的唇瓣微抿,指尖有细小的火苗飘出,落在尸体上,霎时燃起熊熊火焰。
她转身离开,神情漠然,背后是灼热而璀璨的火光。
火光中似乎闪过许多画面,那些被卢玉害死的人都望着叶蓁的背影,目光虔诚而感激,其中一个半透明的人形,仿佛是原主。
而原主与叶蓁的因果,只剩下一个林懿。
“叶姐姐,叶姐姐,师傅把那魔人给杀了,真是太恶心了!”
农樱满脸嫌恶地跑了回来,脸色有些发白。
那声声凄厉的可怕尖鸣,绿色散发着恶臭的血液,无一不让人恶心透顶。
“的确该杀”
叶蓁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别的神情。
魔人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世上,杀了好。
“还好叶姐姐见多识广,否则等卢玉把这魔人生下来,怕是还要多一个助力,妖魔一族,真是让人深恶痛绝,哪怕孩子都是如此”
农樱脸上满是愤恨,只恨不得眼前有只妖魔,好将其碎尸万段。
有了风幽姬和卢玉两个例子,恐怕没人会认为妖魔是好的。
“人都准备好了?”
叶蓁看向门口的队伍,问道。
“没有,骄阳师兄不见了,脉主正在找他”
提起这个,农樱脸上有些担忧,农骄阳不是个分不清轻重的人,可此次前往天水对华夏人族而言尤为重要,他不应该这样的。
希望不是出了什么糟糕的情况,而是被一些事情给绊住了。
闻言,叶蓁眯了眯眸子。
农骄阳是下任神农脉主,而诛杀妖魔可以树立威望,这也是为何农天迫切希望他能一同前往的理由,他自己怕是也心知肚明。
不过就算不是为了威望,而是为了民族大义,他也会去。
所有弟子都清楚前往天水的目的,眼看着已经杀死了一只妖魔女子和一只魔人,所有人都情绪高涨,只盼望能亲手手刃一切妖魔。
别说玄机一脉和神农一脉的弟子,就是修者联盟的人都颇为激动。
他们要做的可是为了整个华夏安危的大事,想想都热血沸腾。
人群中,唯有彭坤面色难看,他将领队的位置让给了花婆婆,在经历了卢玉的事情后,他哪里还有脸面上去领着弟子攻打妖魔?
不过心中却也对妖魔产生愤恨,只要想起自己曾和一只妖魔同床共枕,还和妖魔一起孕育了一只恶心的魔人,他就觉得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般。
“农天脉主,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是啊,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妖魔异类,人人得而诛之!”
“咱们还是快走吧,荡平伏羲一脉,迟则生变啊!”
“……”
眼见着烈日高升,人群开始沸腾。
农天面色有些不好看地看向农逍遥,这种事还需要他来决定。
“好了!大家上路,飞机就在外面等着!”
农逍遥也皱了皱眉,不明白农骄阳是在搞什么,但的确如弟子所说,迟则生变,这种事本就时间紧迫,至于农骄阳,也顾不上了。
听了农逍遥的话,弟子们纷纷欢呼出声。
神农山外,是神农一脉俗世弟子带来的私人飞机,足足有十架。
他们是修者,虽然可以飞行,但太消耗灵气,有时候也要知道变通,毕竟俗世中很多科技是修者都需要用到的,就如同现在的飞机。
“小樱,你也跟上,我晚走几步”
叶蓁没动,她对身边的农樱说道。
“啊?叶姐姐,身份都已经暴露了,怎么不一起走呢?”
农樱撇撇嘴,她还是想和叶蓁一起。
“我有些事情,你先走”
看着叶蓁的神色,农樱无奈地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眼看着众人离开,叶蓁转身,前往了神农一脉的地牢。
虽然前往天水是极为重要的事,但也不可能所有人通通跟上去,故而神农一脉中还有留守的长老和弟子。
“神女?您怎么没有走?”
看守地牢的神农弟子看到叶蓁微愣,恭敬地问道。
“有些事情,我要带走风衍之,开门”
存在即合理,伏羲一脉是上古流传的家族,存在有自己的理由,不能因为风幽姬叛变,就否定整个家族,她有必要带着风衍之回到天水去看看,若最后他还是执迷不悟,被亲情迷花了眼,那伏羲一脉也唯有落寞了。
伏羲一脉一旦死绝,那就是大变故,不是好现象。
纪元之争,大敌当前,有些事,要谨慎而为之。
“是”
守门弟子闻言愣了愣,却还是开了门。
叶蓁对神农一脉有大恩,她的威望此刻怕是已经直逼脉主农天了。
地牢中有潺潺流水之声,到处是湿气,偶尔还有几只老鼠窜过,神农弟子轻车熟路带着叶蓁来到一道牢门前。
“神女,风衍之是伏羲一脉少主,被单独关在此处”
他指着牢门内的身影,说道。
“开门”
叶蓁颔首,目光所及之处,一个落魄至极的男人盘膝坐在草堆上,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亦很凌乱,这样的风衍之全然没了初见时的潇洒和狷狂。
“这…是”
神农弟子本想说风衍之实力强,但想到叶蓁的手段,还是乖乖开了门。
连真神的兽身都保护在她左右,区区一个风衍之,不会出什么事。
随着哗啦啦地铁链打开之声,风衍之睁开眼。
当看到一袭青衣的叶蓁时,神色微怔,尽管在如此阴暗龌龊的地牢之中,她依然清淡,整个人仿佛踏着光,是黑暗中唯一的阳光,耀眼到刺目。
“跟我走,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留下”
叶蓁抬眸看了风衍之一眼,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半分停留。
风衍之也垂眸看了看自己,一股酸腐之气令人作呕,他自嘲地笑了笑,最后在神农弟子愤恨而嫌恶的目光中跟上了叶蓁的步伐。
曾经他是伏羲一脉的少主,风光无限,所有人看他时,都是敬畏和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