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冥自说自话地调戏一番,又转身离开了。
虽然他的大婚不用亲自动手,但那么多芳心破碎的花朵等待他去安抚呢。
他要好好度过这两天,毕竟日后他就是有道侣的人了。
见他离去,叶蓁脸上神色平静下来,她缓缓闭上眸子。
还有两天时间,她要好好想想应对之策。
叶蓁当然不会觉得是翎冥喜欢她,无疑是另一种形式上的羞辱罢了。
记忆中,饕餮大陆,缥缈神宗。
缥缈之巅,慵懒斜靠在银月树下的男人猛地睁开眼,那是一双璀璨的玉眸,深邃如星辰,仿佛看一眼就要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司缪起身,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腕。
百年前的司缪和百年后的司缪并没有什么区别,一袭银袍,绝艳倾城。
他身形微闪,来到大殿。
大殿中,十个人,各做各的事,一派和谐。
“王?”
那个时候的暮湮脸上还没有战斗时留下的伤疤,带着些许青涩。
而莱格,笑容依旧温柔,不言不语地坐在角落,凑在他身边的正是蝶栀。
“我有事要离开,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司缪点了点头,说完,人就出现在了数丈之外。
“王这是怎么了,如此着急?”
岐山挠了挠头,颇为不解地问道。
司缪此人,要多淡然就有多淡然,要多无趣就有多无趣,哪里有如此行色匆匆的时候,而且还是突如其来,实在令人想不通。
“不知道,看样子是有什么要紧事”
离殇耸了耸肩,继续擦拭手中的武器。
离开了缥缈神宗,司缪就闭眸探索着那零星熟悉的灵魂印记。
倏然,他睁开眼,玉色的眸子中多了些浅淡的笑意。
他没来错地方,卿卿果然在此处。
只不过,她在饕餮大陆最北边,而他现在却在饕餮大陆最南边。
思及此,司缪腾空而起窜入云层,摇身一变化为原型,如此会快很多。
他已经迫不及待见到叶蓁了,也不知丢失记忆的她在这个记忆中的饕餮大陆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光是想想,司缪就觉得分外心疼。
就在司缪前往修罗宗的路上,大婚之日也到了。
一大早,浑身僵硬的叶蓁就被侍女套上了喜服,在她的小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为了防止她逃走,翎冥真的没有放开对叶蓁的禁制。
“师姐,别人想嫁给翎冥师兄都不行,你怎么这幅冷冰冰的样子”
帮叶蓁装扮的侍女是从别的宗门选出来的,因为修罗宗没有女弟子。
她之所以唤叶蓁师姐,自然是因为翎冥。
翎冥是修罗宗少宗主,此刻叶蓁被称一声师姐是情理之中。
她满脸艳羡地看着叶蓁,实在想不通翎冥为何会对一个黄毛丫头如此情有独钟,真要说起来,她也不差啊,胸是胸,腰是腰,诶,同人不同命。
叶蓁垂着眸,没有理她。
身体不能动,纵然脑中有千百种办法,也使不出。
若真到了不可挽回的一步,恐怕也唯有走那一步路了。
“你不知道别人有多羡慕你,那可是翎冥师兄啊!”
侍女摇了摇头,实在看不惯叶蓁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样子。
“你若喜欢,大可以自己嫁”
叶蓁面色如寒霜一般,声音冰冷。
就翎冥这种变态之人,她是瞎了眼才会喜欢。
不过,世上瞎眼之人何其多。
“我倒是想…”
侍女刚刚嘀咕一声,门外就响起了噼里啪啦地鞭炮轰鸣之声。
“好了,吉时到了,我搀扶你出去”
侍女摇了摇头,弯腰扶着叶蓁向外走去。
说是扶着只是好听,完全是被钳制着带出去。
门打开,翎冥就站在门外。
今日的翎冥同样穿着喜服,喜气洋洋的颜色穿在他身上,更是让他容颜妖艳不敢逼视,他眉飞入鬓,妩媚的眉眼看向叶蓁时,多了些玩味。
看他这“小新娘”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杀了似的。
“翎冥师兄,请”
侍女将红色的绸缎一端递给翎冥,另一端则握在叶蓁手中。
这一刻,不知为何,叶蓁手上多了些力气,轻飘飘将红绸丢到地上。
翎冥脸上的笑微僵,旋即亲自将另一端的红绸塞到叶蓁手中。
“好了,走吧,去大殿”
说完,翎冥就迈着步子向大殿走去,而侍女则依旧搀扶着叶蓁跟在后面。
此时的修罗大殿和几日前又有些不同,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尊硕大的炉鼎,这是由新人和宗派掌门上香,以向天地祈愿,希望结侣的两人日后白头偕老,多子多福的,结侣仪式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其次最重要的就是同心契,只不过今日,会略掉这一茬。
修者不同于凡人,结侣还算是简单。
当然,结侣仪式最后,需要将嫁娶之人的姓名刻入宗谱之中。
而且翎冥身为修罗宗下任宗主,有自己的身份玉牌,日后,他道侣的名字也会书写上去,以示形影不离的恩爱之意。
翎冥牵着叶蓁站在大殿最高处,看着下首密密麻麻的观礼人。
修罗掌门看着一高一低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直到烈日高照的那一刻,他起身,站在翎冥和叶蓁面前。
“吉时已到,上香!”
他声音包裹着灵气,传出很远。
话落,就有修罗宗的长老拿着点燃的香,递到掌门,翎冥和叶蓁手中。
然而叶蓁没有力气,所以帮她拿香的是侍女,这虽然不符合规矩,但修罗宗长老们也知道叶蓁的情况,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御天静观着这结侣仪式。
不知为何,他今日心脏狂跳,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然而这一切都如此平淡,连日头都极好,看不出半点不祥的征兆。
“小野猫,过了今日,你就是想逃,都逃不掉”
一行人来到大殿中央的炉鼎前,翎冥抓着叶蓁的手,帮她将香插好,嘴角笑意渐浓,不知为何,原本只是玩闹式的结侣仪式,他心中竟莫名生出些愉悦。
而且,看着这一切,他心中突然有了些许归属感。
这种感觉让翎冥觉得有些陌生,不过他并不排斥。
红盖头下,叶蓁小脸冷若冰霜,她体内灵气翻涌,沸腾着,只待最后一刻。
“好了,接下来就是上宗谱,由我亲自来写”
掌门轻轻拍手,就有长老送上一本偌大而厚重的册子,外门弟子是没资格上宗谱的,但内门弟子,亲传弟子,乃至亲传弟子的妻子,都会上书。
这本宗谱已经经历了无数代人,有着重要的意义。
叶蓁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体内灵气激荡。
“慢着!翎冥成婚,我竟然都不知道?”
就在掌门将要写上叶蓁的名字时,一道冷喝的女声响起,带着些许讽刺。
风尘仆仆的女人从半空落下,目光如利剑般,叶蓁隔着红盖头都能察觉到那刻骨的杀意,这声音也耳熟,正是妖娆多姿的妖兽,吞天莲。
“我说你为何好端端让我到极地去采药,原来打的这个主意,翎冥啊翎冥,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好,你全部视若无睹,临到成婚,居然还把我支出去,呵”
吞天莲双手环胸,激起一阵波涛。
“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有什么话,改日再说吧”
翎冥看向吞天莲,眸色冷淡。
看两人之间的神色,似乎并不是传闻中那种关系。
“好一个改日,今日,你就非要给我一句话不可!”
吞天莲声音微厉,难道就因为她是妖兽?
“吞天,你也知道我们不可能,为何如此咄咄相逼,我对你,只有亲人之情,绝无爱人之意,否则这么多年,我也不会一直寻花问柳”
翎冥直视着吞天莲,声音冷漠。
叶蓁冷笑,这样的男人,需要时情意浓浓,不需要时,翻脸不认人。
“老祖”
没等吞天莲再开口,翎冥恭敬地呼唤一声。
霎时,吞天莲就被一道影子带走了,极快的速度让人看不清楚。
整个修罗宗,唯一能制得住吞天莲的,也唯有洞虚期的御天了。
“好了,继续吧”
翎冥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神态自若。
叶蓁唇瓣紧紧抿着,逐渐放开压抑在体内的暴动灵气。
瞬间,一股硕大的气流在叶蓁周身成型,激地她裙摆飞舞,红盖头也飞了起来,翎冥面色大变,赶忙后退,周围众人也纷纷暴退而出。
自爆!这是自爆的前兆!
“你疯了!”
翎冥龇牙欲裂地看着叶蓁,暴怒地喝道。
他没想到,叶蓁就为了不嫁给他,愿意自爆!
修者自爆,若非元婴期,将连灵魂都不复存在,到底是什么,让一个区区练气期的小修者,有胆量自爆!
下首,所有宗门的弟子都乱了,肆意奔逃,哪怕是练气期的小修者,自爆起来也绝对带着惊人的气浪,修为稍微弱小一点,就会被殃及。
“快阻止她!”
修罗宗长老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叶蓁没有理会任何人,目光静静地凝视着蔚蓝的天空。
那里,仿佛缓缓形成一个风华绝代的身影。
银袍,银发,顶天立地。
他回眸,霎时间,天地间黯然失色。
叶蓁眼中,也唯有云层中的一人。
原来,他叫司缪。
{}无弹窗“天啊!她…她居然伤了翎冥师兄的脸!”
“完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就要香消玉殒了”
“啧啧啧,不敢想象,上次伤了翎冥师兄脸的人,应该已经成枯骨了吧?”
“……”
周围众人眼神中看戏的神情微变,赶忙后退几步。
谁人不知修罗宗翎冥爱美成痴,尤其喜欢自己的脸,打斗中大多都带着玄铁面具,就是怕伤到自己貌美如花的容颜,他少年成名时曾被人刮伤过,也就是一道浅浅的痕迹,没想到最后他竟将那人杀了了事。
翎冥感到脖颈连接脸侧的地方有丝丝麻木,他缓缓伸手摸了摸。
满手黏腻,带着些疼痛,伤口看来是不浅。
“你,好大的胆子”
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全部冰冻。
叶蓁爆退数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纤细的脖颈已经被翎冥捏在手中。
“这么细的脖子,我只要轻轻一捏,就会断”
翎冥笑了笑,妩媚的眼睛中却一片冰凉。
叶蓁紧紧扣着翎冥的手,呼吸微滞。
到了此时,她才真正感受到练气期和元婴期之间,宛如鸿沟。
她手中的藤蔓掉到地上竟蠕动起来,倒刺尖锐爆射而出,似乎很愤怒叶蓁被如此对待,它想要了翎冥的命,可惜,如今的它根本不是元婴修者的对手。
翎冥轻轻抬脚,将藤蔓死死踩在脚下。
“怎么样,舒服吗?”
翎冥轻笑,分不清是对叶蓁说的,还是对藤蔓说的。
他缓缓起身,就那么掐着叶蓁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周围惊呼一片,虽然觉得翎冥如此对待一个孩子太过分,却没人敢开口求情,这人可是个混不吝,想做什么做什么,若开口时引火烧身就不好了。
叶蓁小脸通红,瞳孔也有些涣散。
在这一刻,她脑海中所想的不是怎么逃脱,而是一抹颀长绝美的身影,记忆中,那张脸竟逐渐清晰起来,银发玉眸,清华潋滟,风姿绝代。
“你到底是谁”
叶蓁张了张嘴,无声地说道。
就在此时,翎冥突然松开了手。
叶蓁狼狈地摔在地上,剧烈的咳嗽几声。
她目光怔愣,脑海中清晰的绝色容颜竟缓缓散去。
难道,只有死,才能见到他?
“小野猫,你很有趣,我决定不杀你,我有了新的主意,呵呵”
翎冥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脸上的笑容再度变得恶劣起来。
“好了吞天,别玩了,把那两个女人放出来!”
他轻喝一声,也没再叫出“小莲”这个恶心的称呼。
他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女人从铁笼中滚落出来,此刻的夜合欢和柳莺衣不蔽体,浑身上下皆是血痕,仿佛被狠狠蹂躏了一般。
不过暴露在空气中的雪肩,还是让周围众人大饱眼福。
“干嘛,我还没玩够,你就心疼了?”
一道桀骜不驯的声音响起,一抹妖娆的身影从铁笼中走出,吞天莲是妖族,一眼看去除了一张漂亮的脸,最吸引人的就是凹凸有致如蜜桃般的娇躯。
她走动间,还能看到胸前的丰满一跳一跳,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得不说,有如此身材的,世间不多。
围观人群中时而有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太过诱人。
原本夜合欢和柳莺也算是绝色美人,但与之相比,也稍逊一筹。
吞天莲径直来到翎冥身边,当看到他滴血的手腕和布满血痕的脖颈时,眸色微变,其中暴虐和残忍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她没有多问,而是看向倒在地上的叶蓁。
“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走吧”
看着吞天莲的神色,翎冥拦住她,冷声说道。
闻言,吞天莲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跟着翎冥离开了。
待他们离开,夜合欢和柳莺就被本派的弟子带走了。
周围人群见没热闹可看,纷纷散了。
叶蓁一直静默了许久,才起身。
她拿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藤蔓回了天元门居住之地。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等她回来时,同门弟子们看她的目光简直能吃人一般。
“你还敢回来,给我跪下!”
叶蓁没有理会,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厉喝。
她回眸,就看到天元掌门,还有他身边满脸得意和讥讽的木南儿。
“我做错了什么,为何要跪”
叶蓁小脸苍白,语气却颇为冷淡。
是翎冥出手在先,她动手也只是自保,何错之有。
“你!你!你可知道他翎冥的身份?那是修罗宗的少宗主!若出了半点事,我们天元门将全盘倾覆,别说是你,就是全门弟子,都要送命!”
天元掌门声音震怒,吼声如雷。
他原本还很看好这个杂役弟子,却没想到她不仅愚蠢,还傻大胆!
翎冥是他们能动的?
听到这个消息,他心惊胆颤,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杂役弟子,他当初就不应该放过她,如此顺心而为没有任何顾虑,这样的性格迟早会闯出大祸,若非翎冥亲自游说,他早就动用宗门刑法了。
“是他,动手在先”
叶蓁眯了眯眼,说道。
她早就知道天元门人心杂乱,并没有正常宗门该有的善良,却没想到身为天元掌门,如此懦弱,没有半分血性,这样的宗门,不可能长久。
难道就因为对方身份高,她就要一动不动站着挨打?这是何道理?
她只是加入天元门学习,并不是卖给这个宗门了,为什么要忍心吞声?
“哼,动手在先,哪怕少宗主动手在先,你也要忍着!”
天元掌门微愣,许是没想到叶蓁居然敢顶嘴,旋即冷笑一声,喝道。
为了宗门,自己忍一时委屈算什么?
听到如此震碎三观的话,叶蓁笑了笑,自顾自回了自己的客房。
就在天元掌门愤怒,周围弟子呆愣时,她又出来了,只不过这次却拿着一个小包袱,这是她所有的东西,只是些书籍。
叶蓁没有再理会任何人,步伐自带一股潇洒。
“你干什么去!”
天元掌门回神,厉喝一声。
“如此懦弱的宗门,我不屑”
叶蓁回眸,脸上的笑容清淡,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
在众人还没回神时,叶蓁已经走远了。
她要离开此地,如此一来,反倒少了一番束缚。
修罗宗很大,叶蓁还没来得及离开宗门,就看到四处搜寻她下落的天元弟子,她明白,一旦回去再想走就难了。
想了想,向修罗宗后山掠去。
听闻修罗宗后山皆是一些捕捉到的妖兽,等级不明,极为危险。
只是她现在也没了别的选择,与其被捉回去押着和翎冥道歉,还不如死于妖兽之口,最起码心里舒服了,而且说不定能在深山处找到另外的出路呢?
修罗宗后山如同深山老林一般,比天元门后山要大得多。
路上有一条人为走出的小路,应该是弟子历练时踩得。
行走间,偶尔能听到几声狂躁的兽吼。
叶蓁一路跳跃,并没有碰上什么高级妖兽。
天色渐暗,叶蓁想了想驻足在原地。
她不能在深夜进入后山深处,那极有可能碰上出来捕猎的高级妖兽。
燃起一堆篝火,叶蓁从包袱中取出藤蔓。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不明白它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你还好吗?”
“小藤曼?”
阴森森的丛林中,只有叶蓁轻声的询问。
藤蔓并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应该是被翎冥踩坏了。
叶蓁抿唇,脸色有些难看。
她觉得只是甩了翎冥两鞭子便宜他了,这种恶劣之人,应该杀了。
无奈叹了口气,再次将藤蔓收起。
叶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天没吃东西了。
想了想,她离开原地,身形如风般飞掠在草丛中,当她回到篝火堆前,手中已经多出一头半人高的妖兽,尖嘴猴腮,身上的肉却很肥硕。
这是野翎兽,油水居多,肉质细腻,肥瘦相间。
直接用随身的匕首划破野翎兽的皮毛,割出一块大腿肉,小心地放出指尖水冲洗一番,再架到火上去烤,在这样的环境中,吃这一方面也只能简陋一些了。
不过滋味上,叶蓁却不会亏待自己。
此次到修罗宗来,她带了些在天元门交易场兑换的香料。
再找些随处可见的吉吉果,把汁水均匀涂抹在烤肉上,旋即就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馨甜,搭配着肉的香气,巧妙融合出一股诱人的味道。
待野翎兽的肉烤至金黄,在火焰中滋滋作响,肥瘦相间的肉中时而有油滴到火堆中时,再将随身携带的香料撒到烤肉上,霎时,香气逼人。
待叶蓁取下烤肉,准备吃时,突然被一道视线惊住了。
她抬眸看去,就见火堆旁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
他周身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叶蓁眨了眨眼,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丫头,你是灵厨?”
他将看烤肉的目光上移,看向叶蓁,眸光微亮地问道。
叶蓁抿唇没有说话,这样一个怪异的人半夜出现在丛林中与她搭话,实在奇怪,她当然不会认为这老人家是普通人。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个弟子,你做的东西香味浓郁,灵气十足,就这种层次,怕是有三品灵厨的本事了,随便一个烤肉就是如此,若是知道些秘传的方子,日后成就绝对不菲,你是修罗宗的弟子?不对啊,修罗宗没有女弟子”
老人家自说自话地摇了摇头,旋即又用灼热的目光看向叶蓁和她手中的烤肉,目的很明显,他既想吃烤肉,又想收叶蓁为徒。
叶蓁想了想,分出一半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