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修崖摇了摇头,这也是他为何不对风情动手的原因。
“姻缘石改不了了?”
话听到此处,农逍遥也松开了机修崖的领子。
他苦恼地摸了摸后脑勺,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会让机峸去找什么姻缘石。
“老祖说过,天命难违”
机修崖靠在树上,垂着头,声音颓然。
“那机峸那小子…”
想起只剩下一口气的机峸,农逍遥面色难看地问道。
“师弟,师弟怕是醒不来了”
机修崖摇了摇头,机峸此生想醒过来,太难。
天道,非凡人之力可以更改。
“你和师妹不结侣会有什么问题?”
农逍遥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姻缘石已刻,命盘已显,若违抗,不止是师弟,同样会连累我们两族”
机修崖抿唇,修者本就是逆天而行,遭到天妒,如今恰好是给了天道一个责罚他们的理由,不结侣,可以,付出两族气运和机峸的性命。
“这都是什么糟心事!”
农逍遥气氛地一拳头砸在树上,怒骂一声。
机峸死了就死了,两族气运关系太大,难道就因为一块破石头,就让神农一脉和玄机一脉消散在历史的长流中?
若真是如此,恐怕他们这些参与者,都会成为罪人。
“我愿意和修崖师兄结侣”
这时,身后传来农悠然沙哑低沉的声音。
她看上去仿佛失了魂魄的行尸走肉,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师妹…”
“悠然…”
农逍遥和机修崖抬头,看着农悠然。
“已经没办法了不是吗?”
她笑了,可是那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说完,农悠然就转身去了大殿。
她不能看着机峸就此死去,他还年轻,大好年华犯不着为了这件事陨落。
她更不能看着两族因为她的不愿意而落寞,神农一脉和玄机一脉已经长存了上万年,气运断绝,所有弟子都将失去天赋,再难崛起。
牺牲她一个,值得了。
“师傅,徒儿愿意嫁给修崖师兄”
大殿,农悠然跪在地上,声音决绝而冷淡。
这一跪,却是带走了她毕生的幸福和爱情。
“孩子,起来,起来吧”
神农脉主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农悠然心中的痛楚。
可是,她别无选择。
姻缘石,姻缘石,和天道息息相关,容不得忽视。
“谢谢你孩子,我代表玄机一脉所有人,谢谢你”
机铭看着农悠然,声音感激。
玄机脉主也点了点头,农悠然这个孩子是极好的。
“婚礼之前,我想待在机峸身边”
听着他们的感谢,农悠然脸色麻木地说出这句话。
此后,她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和他待在一起。
闻言,玄机脉主脸色为难地看向机铭,这件事他没办法做决定。
未来的脉主夫人和师弟待在一起,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好”
机铭垂眸想了想,点头应了一声。
感情的事他曾尝过,他知道农悠然做出这个决定时心中的孤注一掷。
“谢老祖,那悠然就先退下了”
农悠然福身行了一礼,说完就退了出去。
背对着三人,眼中泪水翻涌,她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本以为来到玄机一脉,面对的将是无尽的幸福,却没想到,幸福没有,而是深渊,一步错,步步错,想要更改,别无他法。
很快,机修崖和农悠然要结侣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隐世家族。
三天后,道友都会上门庆贺。
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全然没想到身为玄机一脉下任脉主的机修崖,会和神农一脉下任脉主农悠然结侣,这个消息无异于平地惊雷,引起一番风云。
三天时间,眨眼即逝。
伏羲一脉中,领队而来的就是伏羲脉主,他身后则是风情。
看着张灯结彩,红绸遍布的玄机族地,风情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这是她一手造成的结侣仪式,本以为自己会开心,但心中苦涩却远远多过欣喜,若机峸苏醒,看到心爱的女子和自己的师兄结侣了,不知是何感受。
在门口迎客的是一身喜服的新郎官,机修崖。
原本就英姿飒爽的男人,穿上喜服,更是平添了一分柔和。
只不过,新郎官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满脸漠然。
所有人都在猜测,是否他不愿结侣。
看到风情时,机修崖眸中掠过一抹冷色,却什么都没说。
事到如今,再想着去怪谁,发泄心中怒意,已经没了用处。
风情抿唇,跟着伏羲一脉的队伍进了玄机一脉族中。
每个弟子脸上都挂着神神秘秘的表情,显然机修崖和农悠然的婚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是玄机一脉弟子,实在想不通为何自己族中会嫁入外族。
等所有人落座,结侣仪式就在正午时开始了。
机修崖手中拿着红绸,身后牵着盖着红盖头的纤细女子。
修者结侣和俗世人结婚没什么不同,只是会被写到那本厚厚的族谱罢了。
“你二人,可能风雨同舟,相濡以沫?”
上首,玄机脉主亲自操持这场婚事。
他脸上并没有喜色,声音中带了些无奈和凝重。
“我…我…”
机修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都哽在了喉咙里。
“我能”
就在他犹豫时,一旁农悠然冷漠地声音响起。
闻言,机修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弟子,也能”
他拱手,郑重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他再来扭捏也是无用,倒不如放开心胸,日后农悠然就是他的妻子,已经再无变数,他应该做的是对她好。
风情眼睛没眨,一直看着这场结侣仪式完成,看着农悠然的名字上了玄机一脉的族谱,工工整整写在机修崖名字的旁边。
“礼成,送入后堂”
随着这几个字,机修崖牵着农悠然离开了大殿。
农逍遥木然地喝着酒,他制止了自己想要拉住农悠然的动作。
一旦阻止,就又是一场变故。
哪怕到处是热情的红色,看在农逍遥眼中,还是不一样的冰冷。
在宾客们窃窃私语时,农逍遥起身,拉着风情离开了大殿。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猜测着,难道这神农一脉还要和伏羲一脉成为亲家?
“有话便说,不要拉拉扯扯”
风情一把甩开农逍遥的手臂,声音冷淡。
她很清楚农逍遥要说什么。
看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风情,农逍遥吞了吞口水,竟把所有的话堵住了。
“你想问我为何那么做?还是想问我是否后悔?我可以告诉你,我既然做了就不后悔,虽然我明白,哪怕农悠然嫁给机修崖,我也无法嫁给机峸”
风情神色漠然地走了几步,随手拈起一朵花儿。
她真的不后悔吗?恐怕也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
“你不怕机峸苏醒,找你麻烦?”
农逍遥声音微冷,她不在乎他的问话是正常的,但机峸的话呢?
“他?他不会对我如何,只会恨农悠然和机修崖”
风情笑了笑,若说世上最了解机峸性情的是谁,她若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哪怕农悠然,她都没有她了解机峸来的深刻。
她很清楚,以机峸的性格,哪怕农悠然陪着他一起死,他也不愿意农悠然嫁给机修崖,没错,他就是如此霸道的性情,不给别人一点机会。
他苏醒,哪怕知道农悠然和机修崖是迫不得已,心中也会有疙瘩。
但他不会恨她,因为她曾救了他。
思及此,风情心中有些苦涩。
是啊,机峸不会恨她,却会怪她,往后都不会理她。
“你可知道,你做这件事,害了多少人?”
农逍遥用一种看不透的眼神看向风情,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我知道,可是,嫉妒蒙蔽了我的心,当时,我别无他法”
风情笑了笑,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
“你真的没救了!”
农逍遥扬了扬拳头,可最后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他将手中的酒坛摔在地上,摇着头离开了。
“是没救了,只要心中有了人,哪里还有救”
风情赞成地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花,神色恍惚。
结侣之后的第二天,机峸就有了知觉。
发现他动了的,正是农逍遥。
他知道农悠然心中最放不下的就是机峸,故而在昨晚新婚之夜,一直留在机峸这里照看,想看他是否会因为姻缘石解开,而清醒过来。
果不其然,他醒了。
机峸缓缓睁开眼睛,白光闪过,透入眼帘的是农逍遥得了脸。
“逍…逍遥…师…师兄?”
短短四个字,机峸却说得有气无力。
看他这个样子,农逍遥并没有提起农悠然。
“你怎么样了,身体可是好些了?”
既然他已经清醒了,那就表示天道反噬的暗伤在逐渐好转。
“是,好…好多了,师…师兄,悠…悠然,悠然呢?”
提起这个名字,机峸弯起嘴角,唇瓣惨白。
他知道,既然农逍遥在这里,那农悠然必然也在。
“悠然有些事,处理完会来看你”
农逍遥抿唇想了想,说道。
“有事?”
机峸眸色黯淡,到底是什么事,比他的身体还重要。
“你好好养伤”
农逍遥摇了摇头,嘱咐道。
虽然当初嫉恨这小子莫名其妙拐走了他师妹,可如今,他倒是开始同情他了,付出那么做,最后却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无弹窗“峸儿?他与为师说下山历练,说起来也两年了”
脉主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机峸的下落。
这两年间,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传信给他。
修者下山,历练时间长短不一,两年不过眨眼之间罢了。
“师傅,师弟他…”
机修崖脸上有些挣扎,他知道不应该把这件事说出来,但有必要让脉主早做准备,以机峸的性子,待他回来,绝对是难以收拾的局面。
“峸儿出了事?老祖唤你前去是为了峸儿?”
脉主神色也郑重起来,机峸对他来说同样重要。
“是!师傅,求师傅为弟子指引一条路”
机修崖深吸了一口气,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复杂。
“修崖,到底是何事?”
脉主也被机修崖的态度给震住了,心中也越发忧虑。
“师弟他下山并非历练,而是…而是寻找姻缘石…”
“什么?!糊涂!姻缘石出处我玄机一脉占卜多年都不曾找到,他以为历练就能找到?更何况,姻缘石必然是在危机交汇之处,就他那点实力,如何找?!”
脉主脸上又怒又忧,不禁拍案而起。
“师弟他,找到了”
机修崖的脑袋越垂越低,几乎和地面持平。
“你说,你说什么?”
脉主脸上的震惊根本掩饰不住,没想到距当年之后,又有姻缘石面世。
“师弟找到了姻缘石,但是,姻缘石上却…却刻上了弟子的名字”
机修崖喉结滚动,说出这一番话时,颇为艰难。
他宁愿姻缘石和他毫无关系,也不想以这种茫然的手段和姻缘石扯上关系。
闻言,脉主后退半步,垂在身侧的手抖了抖。
机修崖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机峸辛苦外出寻找姻缘石,最后怎么可能刻上机修崖的名字,这其中必然是出现了什么机峸难以阻止的变故。
“你!你随为师前去查看他的命牌,尽快将他找回来!”
脉主只不过一瞬间的震动,就向外走去。
毕竟是脉主,哪怕遇到再危及的时刻,都要想到解决之法。
如今木已成舟,必须要将机峸和姻缘石找回来,看还有没有挽回之策,如今更让他担忧的却是机峸。
机修崖不敢有异议,虽然此事和他无关,但心中到底还是有些愧疚。
前往祖祠的路上,机修崖就将机铭所说的话通通告诉了脉主。
“黯淡无光”
两人到了祖祠,就看到机峸的命牌闪烁着微暗的光芒。
脉主面色又是一变,不敢再做停留,拿起机峸的命牌,通过其中血液沟通星辰之力推算出机峸所在。
“师傅,可算出了?”
机修崖也有些着急,这么多事情实在让人有些应接不暇。
“的确是逢凶化吉之势”
脉主皱眉,如老祖所言,有贵人相助。
“修崖,你即刻带人前往北方”
虽然有人相助,但脉主还是当机立断,决定让机修崖去接应。
“是!师傅!”
机修崖早就等着这句话,留在族地他才是寝食难安。
看着机修崖远去的背影,脉主叹了口气,脸色有些难看。
姻缘石之事,非同凡响,只希望他们兄弟二人不要因此生出间隙啊。
机修崖带着同门几个弟子,一起向北方前去。
一路上紧赶慢赶,不敢有丝毫停留,弟子们虽然疑惑,但见机修崖如此着急也不敢多问,风雨兼程之下,终于在两日后到达了荒北。
就在机修崖想通过占卜之术算出机峸所在时,却碰上了风情。
“修崖师兄可是来此寻找机峸师兄的?”
风情看着浑身狼狈的机修崖,眸色渐深。
她刚刚等来伏羲一脉的人,玄机一脉后脚就跟了过来。
“风师妹见过我师弟?他在何处?”
知道风情见过机峸,机修崖松了口气。
“随我来吧”
风情抿唇,带着机修崖往机峸房间走去。
他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机峸。
“师弟?!他这是怎么了?”
机修崖惊呼一声,机峸这个样子仿佛随时都要断气一般。
“你还问,若非我风情师姐用血救他,这家伙根本活不到现在!”
一旁一个照顾机峸的伏羲一族弟子声音很是不满,碰上这玄机一脉的人就没好事,他们见到风情师姐时,简直不敢相信,那真是满眼心痛。
那个风姿绰约的三族第一美人,那一刻的凄惨和无措让人无比心疼。
闻言,机修崖面色微白。
他没想到机峸居然面临如此困境,更没想到卦象中的贵人是风情。
对于风情这个师妹,他不喜不厌,只是从此后,玄机一脉算是欠了她。
倏然,机修崖想到了姻缘石。
他并没有在机峸身上看到姻缘石。
“师妹,不知你可有见到…”
机修崖看向风情,既然是她救下了机峸,那必然是见过的。
“你是想问姻缘石?”
风情抬眸,妖娆万千的眸子中带着些许麻木。
“师妹果然知道”
机修崖松了口气,要想挽回,除了机峸还需要姻缘石,他真怕姻缘石丢失,从此后他就真的和机峸找到的姻缘石牵扯不清了。
当然,他更怕的还是姻缘石上的另外一个名字。
“给你”
风情并没有谈什么条件,直接取出了一枚淡蓝色的石头。
此后,姻缘石与机峸再没有任何关系。
机修崖看着近在咫尺的姻缘石,突然有些不敢伸手了。
“怎么?怕姻缘石上的另一个名字不称你心意?放心,绝对是你心中所想”
风情媚眼微挑,声音带着些讽刺。
她最不喜欢别人装模作样,明明心中暗喜,却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机修崖喜欢农悠然恐怕比机峸还早,她早就看出来了。
闻言,机修崖一把夺过姻缘石。
淡蓝的石头上,“农悠然”三个字格外醒目。
机修崖瞬间将石头捏紧,脸色难看的吓人。
这真的不是他心中所想,他是喜欢农悠然,但后者和他师弟机峸相爱,如今,要他以什么样的颜面去见这两个人?
“是你?”
机修崖突然抬眼,看着风情时,额上青筋暴起,情绪紧绷。
“是我又如何,我就是见不得我爱的男人和别人在一起”
风情仰着下巴,声音坚定,好似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只是,说话时,眸中还是闪过一抹痛色。
虽然她救了机峸,可却断了他长寿的路,也断了他和农悠然的爱情。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机峸绝不会感激你救了他”
机修崖皱眉,紧捏着拳头,恨不得暴打风情一顿,可是她此刻却是以机峸救命恩人的名义出现,何其讽刺。
“我救他只是因为我爱他,不是为了让他感激我,而且,现在能救他的,已经不是我了,而是你和农悠然”
风情神色冷淡,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机修崖颓然地坐在地上,紧紧捏着手中的姻缘石。
他不知道还有没有补救和挽回的机会,若是没有,机峸,农悠然和他,往后都该如何面对彼此?
更可怕的是,姻缘石上的两个名字,从刻上去的那一刻开始,就同样被刻上了天道的命盘,此生若不在一起,有违天道,怕也是灾祸。
机峸就因为逆天而行,险些将命搭上,到最后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师弟,我们回族!”
机修崖叹了口气,一把将机峸背到背上。
不论如何,总要回去,说不准老祖会有办法解决这一切。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回昆仑山去了。
风情眸色黯淡,这一别,怕是永远。
“风情师姐,我们怎么办?”
“回族去吧”
“……”
等机修崖一行人回到玄机一脉,脉主已经等着了。
“师傅,师弟他怎么样?”
机修崖在床边焦急地踱着步,和以往的他简直大相径庭。
脉主放下机峸的手臂,缓缓摇头。
“峸儿身上的伤口还是小事,他被天道反噬,难以痊愈”
说话时,脉主声音也有些痛惜。
“反噬?师弟为何会被天道反噬?”
机修崖有些不解。
他最终还是没能改变命盘轨迹,怎么会被反噬。
“姻缘石上,落的是峸儿的血,刻的却是你的名,如此一来,他还是在与天道作对,受益的却是你,孽缘,孽缘啊”
脉主闭了闭眼,为机峸感到格外心痛。
闻言,机修崖呆怔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件事明明与他无关,为什么要演变成现在这个境地?
“去唤老祖前来”
脉主也知道这件事并非机修崖的错,可机峸未必会这么认为。
“…是”
机修崖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他站在院子里,天际仿佛感受到他心中的悲痛和无助,竟下起雨来,大雨滂沱,将院中的芭蕉叶打的啪啪作响,站在雨中,机修崖却恍若未觉。
“大师兄?大师兄!你怎么了?”
有师弟路过,赶忙拉他进来。
最近这是怎么了,机峸师兄历练归来重伤不醒,就连大师兄都像变了个人。
机修崖摇了摇头,向机铭住处走去。
知道姻缘石上是农悠然时,他心中竟半分喜悦都没有,只因这段天命注定的姻缘是偷了机峸的,他到底该如何弥补?
想到床榻上昏迷不醒,依旧虚弱的机峸,机修崖心如刀绞。
机修崖刚到机铭房门口,门就从内打开了。
“老祖?”
开门的正是机铭,他仿佛有所感应般。
“走吧”
看着狼狈邋遢的机修崖,机铭摇了摇头。
天道捉弄,要让他玄机一脉两个最优秀的弟子,为情所困。
机峸房间。
“老祖?峸儿他,是不是…”
脉主看向机铭,只盼望他能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