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黑了心的白莲花

{}无弹窗“啊——”

农箐的身体突然像是被谁推了一把般,忍不住失控地向前扑去。

而她的正前方,正是站在山坳前的农樱。

就在农箐的双手推在农樱身上时,后者眸色发红,带着股狠辣,直接扯着农箐的身体,两人一起如醉酒般向山坳中跌去。

“师妹!小心——”

农苓赤红着眼睛想要抓住农樱,然而只扯到半片衣角。

随着一声锦缎撕裂之声,农樱和农箐的身影就消失在浓浓黑雾之中。

“农樱——”

机瞳也大喊一声,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农箐师妹!”

农浒悲伤地冲着山坳大喊一声,若是他刚刚能拉住她…

一系列的事情,让人措不及手。

“哞唔——”

一头蓝色长着独角的妖兽焦急地踢着蹄子,发出一声怪异的兽吼。

就在一行人以为妖兽要袭击他们时,它却隐藏进了丛林中。

“师兄,现在怎么办?农樱,农樱她…”

此刻的机瞳满脸焦急,他看向机漓,期待师兄能告诉他一个方法。

农樱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怨气已经凝成实质,跌落进去,不死也残”

机漓抿唇,他也想救下农樱,但这片山坳的怨气蕴含了重力领域,万物都不能飞行,哪怕他实力再强,又怎么可能在那种紧急的情况下救到人?

“师兄,你再想想办法啊!”

机瞳双目赤红,他实在不能接受这个说法。

以农樱的性格,她肯定觉得若成了残废倒不如死了。

“小樱…小樱…”

农苓看着深沉的黑雾,呢喃着。

突然,她眸中闪过一抹坚毅,当年她没能保护农樱,这一次,必然要付出一切代价救她,哪怕是死!

这般想着,农苓就要纵身跃入山坳之中。

“咻——”

一条灵力匹练缠住农苓的腰身,将她从山坳边缘带了回来。

“你疯了!”

风衍之怒吼一声,别人想活都活不了,她倒好,还想寻死!

“你放开我!我师妹坠崖了!我要去救她!”

农苓声音中满是悲痛,农樱死了,她要如何和师傅,老祖交代?

“闭嘴!这个节骨眼了,你安静一点!”

风衍之咬着牙将农苓拖到一边,难道跳下去就能救人了?不过是多死一个而已,与其跟着去死,倒不如想想办法,如何能够解决黑雾,引出背后之人。

闻言,农苓安静下来,她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机漓兄,现在我们是非到山坳底不可了”

风衍之看向机漓,语气颇为认真地说道。

众多弟子在崖边失踪,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若再不想办法解决,那三大隐世家族就会反目成仇,背后之人的目的恐怕就是如此。

到了那时,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山坳中的重力领域会让我们如普通人一般,届时,只会任人宰割”

机漓声音微凝,不是他不想救人,而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所谓重力领域,会让人有种深陷泥潭之感,无论是体力还是修为都会瞬间削弱一半,他们本就处于弱势,在山坳中,更是寸步难行。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

风衍之皱眉,他知道,背后之人也绝不会让他和机漓活着,可以引起三大家族反目,没什么比杀死未来脉主更能掀起如此波澜的方法。

“目前为止,是这样”

机漓点了点头,在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之前,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实际上,将背后之人从山坳中引出来是最好的办法,可惜,他们没有筹码。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光影闪过,直冲山坳!他带着凛然的光,如一柄璀璨的镰刀,直接将浓郁的怨气破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头蓝色的妖兽紧随其后跃入山坳,透明的长尾随风摇曳。

“那…那是什么?”

众人惊呼,刚刚银光闪过,还以为看花了眼。

可再次看去时,却见浓郁深沉的黑色怨气真的破开一道裂缝!

“是人!”

风衍之和机漓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脸上皆是凝重和骇然之色。

到底是什么人,将如此浓郁的怨气和重力领域视作无物,畅通无阻?

“是…是他…”

一道细微的颤抖声响起。

风衍之身形一闪,直接捏住农浒的肩膀。

“你知道他?那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常春山!快说!”

他没想到在场的居然有人认识那般人物,毫无疑问,对方是绝世强者,远在他和机漓之上,最起码对他们而言的苦恼之事,在他看来没有任何难处。

“我…我只是见过他一次,就在常春山,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是他的夫人,两人的确不是这次参赛的弟子,我连他们的样貌都没看清,真的…”

农浒也不敢有所隐瞒,将那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虽然刚刚只是一晃眼,但那头银发却让他记忆深刻。

农浒当然不会说欲要绑架玄机弟子,只是将所有对司缪的印象说了出来。

“机漓兄,看样子,对方应该不是坏人”

风衍之松了口气,若那样的强者和背后之人同路,那他们真的是半点胜算也没有,毕竟刚刚的气势,实在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可是他为何要进山坳?”

机瞳有些不解地反问,他很担心农樱,刚刚神秘人的出现让他不自觉联想到坠崖的农樱,不然为何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进入山坳?

“不管那么多,现在山坳打开一道口子,我们正好可以跟进去看看!”

一直沉默不语的农苓眼神中重新焕发出生机。

“农苓师姐说的对!与其在这里毫无头绪地想办法,倒不如去瞧瞧那背后之人,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们如何能置身事外?大不了拼死一搏!”

机瞳咬着牙说道。

想起刚刚农樱坠崖时的目光,机瞳就觉得胸腔中有些沉闷。

“我赞成”

空气凝固了许久,风衍之突然说道。

他作为伏羲一脉的少主,不能苟且偷生。

“走吧”

机漓摇了摇头,从腰间取出一条黑色的细线。

手微动,黑线的一头就缠绕在了巨树上,另一头则垂入山坳。

虽然怨气散开一道口子,但重力领域还在,他们和刚刚的神秘人不同,没办法就这么跳下去,事情要做两手准备,不能盲目行事。

玄机一脉的人向来冷静,哪怕遇到再严重的事,理智总是占着上风。

“我和衍之下去,你们几个就留在这里”

握着黑线,机漓说道。

此处就是他和风衍之修为最高,而山坳中情况不明,若是都下去碰上危险那就是全军覆没,他们这些修为不强的留在这里才是明智之举。

“机漓兄说的是!”

风衍之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不!我要去,那是我师妹啊!”

农苓立刻开口反驳,她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待在这里。

“我也要去,师兄,农樱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放任不管”

机瞳也摇头,他和农苓是同样的心思。

“你们待在这里”

机漓寸步不让,若他和风衍之下去都出了问题,那农苓和机瞳又有何用?

“你们放心,我和机漓兄会把她们救上来”

风衍之看着那道破开的口子,生怕它什么时候闭合,也实在没心情在这里和两个热血师弟师妹纠缠,他有些迫不及待要到山坳中去。

“那好吧,你们万事小心”

机瞳想了想,应了一声。

相比农苓,他还算是有些理智。

在场的,恐怕就农苓实力最高,她若是也下去了,万一有妖兽出没,所有人都将成为妖兽的腹中餐,保险起见,还是要留下一个实力稍强的人。

听到机瞳的话,农苓即便万般不愿也只能无奈点头。

她知道自己的实力,哪怕到了山坳中,也只是机漓和风衍之的累赘。

“机漓兄,走!”

风衍之喝了一声,就拉着黑线向山坳滑去。

机漓点了点头,紧随其后。

留在山坳边的人也只能在心中祈祷,祈祷他们万事顺遂。

就在两人紧锣密鼓地向山坳前行时,另一头的农樱和农箐情况却不好。

形成实质的怨气灌入口鼻之中,让她们有些窒息之感。

因为重力领域,两人坠落的极快。

穿越重重黑雾,只听“噗通”一声,两人砸到水中,水花四溅!

巨大的水流冲击让农樱瞬间陷入昏迷之中,而农箐情况稍微好些,她灵气浓郁,即便在重力领域下有所减弱,也比农樱的情况好很多。

水流逐渐将她们冲向下游,到了山坳底,怨气更加浓郁。

农箐望着被水流冲远了的农樱,眸子一冷,也跟着水流追了过去。

这一次,她绝不会让她活着!

在农箐的刻意下,水流很快将其冲到了农樱身旁。

农箐有些费力地拉着农樱的衣领将其拖到岸边,刚刚离开水面,浓郁的怨气就席卷而来,妄图侵蚀两人,但在农箐的灵气包围下,不得其门而入。

“农樱,农樱,你为何要回来?”

农箐伸手捏住农樱的下颚,温柔的面容此刻有些狰狞。

这么多年,她过的顺风顺水,从未想过农樱还有回来的一天,若是农樱不回来,她都想不起自己曾偷了别人的人生,有农樱在的一天,她都无法安心!

农樱必须死,只有她死了,她才能继续过自己安稳而美好的生活。

想着想着,农箐的手就不禁摸上了农樱的脖颈。

“不!我怎么会这么想!不不,我不是的,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农箐突然被脑海中的想法吓了一跳,赶忙松开手,声音中都带了些哭腔。

她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伸手摸着农樱完好无损的脸,农箐思绪不禁回到多年以前。

那时的她还是世俗中的富家千金,不知人间疾苦,更不知这世上有修者这类人的存在,若非她重病缠身,恐怕也不会来到神农一脉。

爷爷曾在危难之际救过农天,这也是为何她能走进神农一脉的原因。

初到神农族地,杨箐很恐惧,也很失落。

恐惧的是,这里的人居然会“法术”,还会飞!

失落的是,没人理会她,没人愿意和她玩,大家都极为排斥她。

杨箐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在俗世时有很多人喜欢她,她就像个迷路的旅人,在神农一脉中当着一个格格不入的入侵者。

整个神农族地,也只有农天是真心对她。

这样的日子维持到一群弟子的归来,他们是奉命到俗世中救人,这种救人自然是隐藏身份的,修者身份很少会暴露在世俗人眼中。

那行人中有一个扎着马尾辫,脸上笑容极为阳光灿烂的小姑娘。

大家都唤她“樱师妹”,她如众星捧月的公主,就是严肃的农天在看到她时都会罕见地露出笑容,那是杨箐第一次见到农樱。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农樱是农天的孙女,天赋极高的骄女,早在出生时就站在了她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只能仰望。

见到农樱后,杨箐心中既羡慕又失落,还有些隐隐察觉不到的嫉妒。

那日,杨箐坐在巨大的梧桐树下,面色落寞。

农樱径直朝她走去,有些好奇地望着满身孤独的杨箐。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们神农一脉?”

除了到世俗中,农樱从未在族地见过外人,还是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

“我…我叫…叫杨箐,我是来治病的”

在农樱明媚的笑容下,杨箐站起身,有些瑟缩地揪着手指,随之而来的就是如弱柳扶风般的微笑,很柔弱,很美好。

“我是农樱,我们可以做朋友!”

农樱试探着拉住杨箐的手,笑着说道。

她像个男孩子,对柔弱的女生充满了保护欲,她喜欢杨箐脸上的笑。

“做…朋友?”

看着紧握在一起的手,杨箐有些不敢置信地反问一句。

来到神农一脉,她就一直被排斥,没人乐意和她玩,没想到,第一个对她释放出善意的神农弟子居然是她心中艳羡的公主。

“对!我们做朋友,以后我带着你玩!”

农樱重重地点了点头,却不知,就是这一次点头,把她带入了无尽的深渊。

“好,谢谢你,小樱”

杨箐看着农樱脸上的笑,有些羞涩地说道。

能在神农一脉拥有朋友,这是杨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更出乎她意料的是,农樱居然带她修炼,助她成为了修者!

可惜的是,她的天赋并不好,和农樱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自从她时常和农樱在一起,有了修为后,族中师兄妹们就不再像往日那么排斥她了,有时农樱不在,也愿意带着她一起玩。

杨箐渐渐在神农一脉找到了归属感,和师兄妹们的感情也越来越深。

农樱不再是她唯一的玩伴,更不是最好的玩伴。

“小箐,今天我要修炼,没时间陪你玩了”

“小箐,这是胡灵果,爷爷给的,就这么一个,你快吃吧”

“小箐,骄阳师兄和苓师姐叫我去采药,等回来给你带灵果!”

“……”

这些话似乎充斥了杨箐的整个少年时代。

曾经的感动在这一次又一次的话语中消磨殆尽,在她看来,这些话的意思已经不再单纯,而是带着浓浓的炫耀。

是,她没资格去和师兄师妹们修炼,没资格吃胡灵果,更没资格和骄阳师兄一起出行采药,那一字一句仔细回想起来,都带着些怜悯和同情。

杨箐心中的感激变了味,对于农樱的示好开始冷眼相待。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不可自拔时,一个浑身披着黑袍的人找到了她。

她不清楚对方是男是女,是否是神农一脉的人。

“杨箐,我可以帮你,帮你将农樱取而代之,你想吗?”

“取而代之”四个字让杨箐呼吸一滞,如同被魔鬼扼住了喉管。

“不!我们是好朋友,我不想!”

杨箐猛烈的摇了摇头,不知在拒绝黑袍人,还是在拒绝自己的心。

“这哨子你拿着,总有一天,你会改变主意的”

说着,黑袍人就将一个哨子放到了桌上。

当杨箐再回神时,黑袍人已经不见了,如果不是桌角上的哨子,她恐怕会以为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想。

看着那哨子,杨箐有些控制不住地将其拿起。

她只要吹响哨子,那黑袍人就会再度出现,她就可以将农樱取而代之。

神农一脉的嫡系,众星捧月的小公主,这样的日子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不!不!”

杨箐如发疯般将哨子扔到角落,面色发白。

她不能那么想,神农一脉救了她,是她的恩人,农樱更是第一个将她拉出孤独深渊的人,她不能恩将仇报,绝对不能!

残存的理智让杨箐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看那只哨子。

之后的日子平淡如初,她尝试着去理解农樱,心中对她的嫉恨缓和了很多。

就在杨箐以为会一直这样过下去,但事情的发展总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她的病好了,病好就意味着即将要离开神农一脉的族地,她不想离开,她想留在神农一脉过这种曾经梦中幻想过的生活。

离开族地,她就会重归普通人的行列,她不想,更不愿。

就这样纠结了很久,心中的魔鬼终究还是战胜了仅存的理智。

“你有什么目的”

杨箐并没有直接开口要求,而是问起了黑袍人的目的。

有些事,不是她想做就能做的。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保持着一丝清醒,这是她在神农一脉中学到的。

“农悠然,我要这个人的所有信息,包括她的…葬身之处”

黑袍人声音有些阴沉,但提起“农悠然”这个名字时却带了些情愫。

“葬…葬身之处?她死了?”

杨箐惊呼一声,她没想到黑袍人的目的居然是一个死人。

农悠然,她在神农一脉这么久,却从未听过。

“你只需要照着我说的去做,别的无须多问!”

黑袍人听到她的话,声音越发阴沉。

“好,我帮你,但是你不能害神农一脉的任何人!”

杨箐想了想,点头应了,她可以答应帮忙,但是却不想去害别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她也不想做那恩将仇报之人。

“嗤,不害任何人,那农樱呢”

黑袍人冷嗤一声,似乎对杨箐这种“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行为很不屑。

“这…这不一样!我只是想取代她的地位,不想害她!对,我不想害她!”

杨箐面色发白,却还是嘴硬般解释。

“哼,两天后我会再来,你带着农樱的生辰八字以及头发血液在此处等,届时,你就可以取代她,成为神农一脉的公主!”

黑袍人说完,就消失不见。

杨箐目光有些呆怔,旋即趴伏在桌上,失声痛哭。

她还是走上了这样一条路,她不想的,可惜人都是自私的。

杨箐和农樱形影不离,想要拿到她的头发和血液,易如反掌。

东西到手后,杨箐就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如黑袍人所说,两天后他来了,带来了一个缩小的五行八卦阵。

“站进去”

黑袍人将阵法抛在地上,流光肆意。

站在阵法边缘,杨箐有些踌躇,她明白,一旦踏进去,就容不得她反悔了。

“呵,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回头的余地?”

黑袍人慢悠悠地盘腿坐下,声音有些发冷。

杨箐身体一颤,是啊,早在做出决定的那刻起,她就已经不能回头了。

毅然踏入阵法,盘膝而坐,黑袍人见此,将掌心中的发丝和血液抛入阵法,霎时杨箐全身仿佛通了电一般,全身经脉有些灼热之感。

她面色潮红,银牙紧咬,浑身疼痛难忍。

就这样过了整整一天,杨箐如同从水里捞出的一般,疲惫如潮水般袭来。

“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记住,向上爬,拿到我想要的,否则,我能给你这一切,就同样能收回这一切,不要怀疑我的话”

黑袍人声音冰冷,只是瞥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杨箐耳畔回荡着他的话,但疲惫让她陷入到沉睡之中。

当杨箐醒来,一切都好像变得不同了。

她不需要再辛苦修炼,灵气就会涌入她的身体,这种感觉非常舒服,让她有些沉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晋级!

杨箐明白,她拥有了农樱的绝世天赋。

站在门口,她有些怕,不敢出去。

一天了,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农樱又怎么样了,她完全不敢去想。

当农樱来喊她时,她愣了愣,打开门,入目的还是那张灿烂的笑颜。

杨箐有些不解,失去了天赋,农樱还是如此开心吗?

“小箐,你都一天没出门了,难道都不觉得闷?”

说着,农樱就皱了皱鼻子,拉着杨箐离开了房间。

原来,这个时候的农樱还没有发觉任何不妥,她会逐渐感知自己的天赋消散,修为停滞更甚至倒退,这种事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