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容双眼一眯,眸子中冷芒闪烁,他重重的把拐杖往旁边的一块大青石一砸,大青石轰隆一声瞬间化为了镍粉,吓的几个弟子一大跳!
“混账!敢抢本座的声音,甭管那人是姓叶还是姓陆,本座都要了他的命!”
“大石,启动侦测符,咱们追,本座倒是要看看这个劳什子叶前辈长了什么三头六臂,说不得,本座今日就送他下地狱!”
没有得到莫邪神剑,反而被张好古给撵下了龙虎山,古容面上无光不说,内心里生出了浓浓的耻辱感!
想他古容修行一个半甲子,好不容易突破到万人敬仰的超级宗师之境!走到哪里,哪里不把他当成祖宗一样给供起来!今日可倒好,被龙虎山当成丧家之犬给撵了出来,古容能够咽得下这口气都是怪了!
现在听到自己大弟子偷听来的那几个字眼,古容这么大的岁数,阅历那么深厚,又岂能不明白,正是刚才那三个电话中提到的那个劳什子“叶前辈”抢了他的生意,才让他遭受此辱!
所以,无论是出于报复的心理还是对莫邪神剑爱你的贪婪,古容都要弄死这个劳什子“叶前辈”,让他知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的道理!如此,古容就不相信到时候,张好古不会不跪着哀求他,再次请他出手!
“是,师傅,徒儿这就去准备!”领到追击的命令,古容几个徒儿连忙头前带路,簇拥着古容赶到了他们自己的私人飞机上,按照贴在龙虎山飞机上的那张侦测符的指引,朝着伏凤山庄的方向赶了过去。
飞机翁鸣,速度自是不用说,鲜有其他交通工具能比。
约莫有半个多钟头的功夫,张好古及其座下十来个弟子便小心翼翼的抬着封住张凤至身体的冰棺,来到了叶枫的面前。
见张好古到来,簇拥在叶枫身边的一众华夏宿老,纷纷上前跟张好古打了声招呼,见过礼,便让开了道路,为张好古引见叶枫。
待听常何在一说叶枫正是叶前辈的时候!
张好古还有他座下的十来个弟子都僵在当场,傻住了!
他们看着叶枫瘦削的身形,年轻的过分的脸庞,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
什么情况?眼前的这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就是那个即将要突破到先天之境的大能?扬言能够救好张凤至的杏林高手?
娘希匹呦!许世廉,常何在,陆青松,格老子的,你们要害死我吗?
张好古眼皮猛烈的抽搐着,侧脸看向许世廉、常何在、陆青松三人,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之快,当真是精彩万分!
“哎(轻声)好古兄,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叶前辈见礼啊。”见张好古站在原地跟一个木桩子似的一动不动,陆青松翻了一个白眼,伸手戳了一下张好古的胳膊,催促张好古别不懂礼貌,赶忙跟叶枫去见礼。
张好古却是没有动弹,脸色涨红的差点从胸腔处喷出一口老血!
见礼?见你妈卖批!
十七八岁的神尊?马上要突破到练气七层的先天之境?陆青松陆老儿,你当我张好古是三岁孩童那么好骗吗?
我呸!你等可害苦我了!
”前辈?什么前辈,我怎么没有看到?许世廉、常何在、陆青松,你等欺人太甚,我信了你们的话,带着家师匆匆赶来伏凤山庄,结果,你就给我看这个?”
张好古伸手一指叶枫,带着愤怒的颤音开口质问。
那一副似乎是上了当的委屈样子,并没有博得许世廉、常何在、陆青松的同情以及歉疚,反而是让许世廉、常何在、陆青松吓了一大跳的同时,瞬间就怒了!
“张好古!你他娘的是在干什么?”
“还不快把你的手指速速放下!”
几声大喝同时炸响在场馆的上空!
张好古手指头指着叶枫,话音还没有落地,几道身影就朝他扑了过去,一个捶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一个踹了他膝关节一脚,还有一个拼命的将他的手指头给按了下去。
不出一秒的功夫,张好古就被许世廉、常何在、陆青松、邓有槐等一众华夏宿老给按住了,几乎是捆成了粽子,压到了叶枫的面前。
看的叶枫嘴巴微微一动,有些哭笑不得!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陆青松可是丝毫都没有给张好古一点脸面。
若是放在往常,陆青松是绝对不会这么跟张好古说话,毕竟他陆青松、张好古现在可都是华夏修真界里说不上举足轻重但也颇有分量的人物,是要脸面的。
可是在要脸面,也架不住张好古三番两次的挂电话!
而且这还是在叶前辈的面前,人家叶前辈出于好心要帮张凤至一把,你张凤至的徒弟非但不领情还连挂许世廉、常何在两人的电话,你张好古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哈!连t叶前辈的好心都敢拒绝,真的是不识抬举!
所以,在给张好古第三次打电话后,陆青松毫不压制自己的怒气,是一点脸面都没给张好古留。
而作为当事人的张好古被陆青松这么一骂,当场也是愣住了,他呆了有好几秒,张嘴想要怼陆青松一句“你t的是不是神经病?”,可那脏话还没到嘴边呢?张好古想起先前许世廉和常何在的电话,眉头一皱,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记得不久前电话里,许世廉、常何在就提到了这个叶前辈,现在陆青松张口闭口也是这个劳什子叶前辈,莫非华夏当真有人要突破先天境界了不成?
深吸了一口气,张好古这么一想,是越想越不对劲。
若是一个人告诉他,现在有人要突破到先天境界,并且那人还能帮你医好你师父,张好古绝对会嗤之以鼻,嘲讽对方一句“荒天下之大谬!”,认为对方是开玩笑或者是吹牛b。
可是若是有第二个、甚至是第三个人同时告诉张好古这个消息,那这个消息的可能性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然,这解释不通为何陆青松上来火气就这么大?这应当是对自己不识抬举的不满与发泄吧!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攒思了好一阵儿,张好古大脑开了窍了,瞬间明白这前前后后三通电话的因果关系了。
而想通之后,张好古第一时间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了,一来张好古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位想要帮助自家师傅的前辈,二来张好古内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华夏已经整整一百年都没有人突破到先天之境了,现在骤然冒出一个叶前辈此时就要突破,张好古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玄乎,内心里好不踏实。
就这样又攒思了几秒,张好古斟酌着言辞,干咳了两声,用万分歉意的语气对陆青松说道:“青松兄,你先消消气,先前确实是我的不对,我给你、世廉兄以及何在兄赔不是了,但,青松兄,我很认真的问你一句,伏凤山庄里的那位前辈果真要突破到先天之境?他亲口所说他能救家师的性命吗?”
陆青松听张好古这么一说,差点气笑了,若非张好古此时不在他面前,否则他真的要提起三尺青锋与张好古华山论剑个高下不可。
“张好古啊,张好古,归根结底你还是不相信我等所说的话啊。好,你竖起耳朵给我听好喽,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我陆青松用我的道基作证,我先前所说的话全部为真,但凡有一丝虚假,叫我道基尽毁,终生不得修行,如此,你满意了吗?”
铮铮誓言,如黄钟大吕透过手机,化作信号,传入张好古的耳朵里,让张好古内心一凛,嘴角露出了一丝十分歉然的苦笑。
张好古没有想到陆青松竟然会许下这等天道誓言,这这等誓言的重量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青松兄,这都是为兄的错,我实不该内心有所犹豫,但望青松兄体谅,家师性命攸关,出不了一点叉子,担不起一丝风险啊。”万分歉然,张好古又是激动又是歉疚的对着手里的手机低下了头。
他将自己内心的顾虑对陆青松和盘托出,希望陆青松、许世廉、常何在能够理解。到了这一步,陆青松还能说些什么呢,唯有再一次嘱咐张好古赶紧把张凤至带到伏凤山庄。
张好古激动的点了点头,跟陆青松说了一声马上动身,便颤抖着双手刮断了电话。
伴随着“嘟”的一声短促铃响。
张好古收起了自己的手机,举目看向了天空。
天空之上,有一轮大日四射着耀眼的光芒,正如他此刻的内心,火热当中,几十年里头一次见到了可以救张凤至性命的希望。
“叶前辈啊,叶前辈,希望您不会辜负晚辈的期望啊”
呼了口气,把目光投射到遥远的伏凤山庄,张好古咬了咬牙齿,转身让人安排一架飞机。
随后他便向古容走去。
站在不远处,一副好整以暇样子的古容,见张好古打完电话,朝他走来,傲慢的扬了扬下把,冲张好古道:“贤侄,电话打完了?要是没什么其他的要紧事的话,咱们现在就动身为你师父续命吧。”
张好古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冷生回道:“不麻烦古前辈了,我龙虎山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哪来儿哪回吧,小七送客。”
说罢,一拂衣袖,张好古看都没看古容一眼,径直从古容的身边走过。
拄着拐杖站在原地的古龙,神情一愣,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右手一顿拐杖,阴测测的看向张好古,冷声道:“张好古,你是什么意思?怎么着,你就放下你的孝道,对你师傅张凤至的性命不管不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