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金秋十月,天高云淡。靠山村,名副其实,几十户人家错落的摆放在青色的高山旁,村外一条清澈见底扭来扭去的小河。
上午九点多,露珠在阳光下更显晶莹明亮。
“宝根,赶紧起来!走了!”年近五十的李呈祥一边穿蓝色的中山装外套一边对躺在炕上的刚高中毕业没多久的李宝根说道。
“爸,你不是说今天不用到田里干活么?选村长的事你就帮我把选票画个勾就行了。我就不去了,我再睡一会,一会就起来去割草,放驴。”
“不行!村长说了,这个事很重要,这次选举必须要去,一个都不能少!赶紧的!”
“哼!他赵三驴哪天不是‘这个事’很重要!还不就是去看他耍威风,选来选去也还是他,和咱们半毛钱关系没有!我不去!”
“咳咳!你这个逆子……”
“爸!别,您可别又死给我看,为赵三驴不值!行,我马上就起,您先走着,我随后就到!”李宝根一听他爹咳嗽赶紧起来穿衣服……
村民们哄哄嚷嚷的聚集在村长赵三驴家门口的高大的院墙前,院墙上挂着一条红布条幅,上面用浆糊粘着几个毛笔在彩纸上写的大字“靠山村村官换届选举”。
条幅下面摆着三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东山乡乡长兼书记郑向东和副乡长董胜利,另一个座位是现任村长赵三驴的。一块从村小学拿来的大黑板倚靠在桌子前面。此时的赵三驴正和会计孙有数在一边交流着选举过程。
“大家都肃静了!这个事很重要,我们靠山村村官换届选举马上就开始了!”赵三驴扯着嗓子喊道。村民们立刻安静下来,除了被他这一嗓子吓哭的一个正在吃奶的婴儿。
赵三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人都到齐了吧?今天的这个事非常重要,咱们村所有村民都必须参加,一个都不能少。这一点,我们的孙会计就做的非常好!”他说着用手一指坐在人群中白发苍苍的孙三娘,“孙三娘腿脚不好了,我们孙会计都把她背来了,我们给他鼓掌。”
现场立刻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和哄闹声。坐在人群中木椅子上鹤发童颜手拄着暗红色的木质龙头拐的李家老五爷很引人注目。
站在赵三驴身后的带着一副圆眼镜的村会计孙有数红着脸向村民们点点头。
李宝根坐在小板凳上,闭着眼睛,头靠在他的发小高来福的肩上,小声说:“我睡一觉,一会画选票的时候,你帮我画就行,这太阳真好!”
“得令,宝哥,你睡吧。”高来福答应着,用手推了推眼镜,继续看手中的《三国演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