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万万没想到，孝凌的要求，是要得到陆小熙。

孝敬言咽了一口唾沫，沉声说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孝凌刚刚燃起的希望被浇灭了一半：“你不说所有要求都可以的吗？”

“这个不行。”孝敬言道。

“你……说话不算数。”孝凌急得跺脚，大声喊道：“你个大骗子！”

“随你怎么说，反正这个不行！”孝敬言的态度没有丝毫余地。

孝凌咬着牙，静静地望着孝敬言，刚刚停下的眼泪又重新挂在眼眶里。

孝敬言闭上眼：“不要再挤眼泪了，不管用。”

“哇！”

这一次，孝凌直接跳上了床，扑在孝敬言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一边大声哭着，一边央求道：“爸，我真的求你了，求求你了，帮帮我吧，爸爸！”

孝敬言看着在自己怀里哭的孝凌，有一瞬间失神，他的记忆猛地拉回孝凌还是婴儿的时候，孝凌就这样在他的怀里哭，怎么哄也哄不好。

孝敬言一脸的无奈。

“爸爸！”孝凌哭着喊道。

这声嘶力竭的两个字，彻底让孝敬言的心软了下来，他一手搂住孝凌的肩膀，一手摸着他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哄着他，“好了好了，别哭了。”

孝凌哭声渐止，抬起头来，一双红肿的脸望着他，问：“你答应我了？”

孝敬言一笑，从床头柜的纸盒中抽出几张纸巾，一边给孝凌擦着眼泪和鼻涕，一边说道：“孝凌，不是爸不帮你，爸是真的没办法，你还小，还不懂感情是怎么回事，这种事情，别人帮不上忙的。”

孝凌连忙摇头，说：“爸，我知道，感情就是没有了心中那个人难受的不行，跟要死一样，我现在就是这样！”

孝敬言愣了几秒，旋即无奈地笑道：“好，你知道，既然你知道，就应该明白，感情这种事情勉强不来的，对不对？”

孝凌低下了头。

孝敬言望着他的表情，眼神闪着心疼。

他这句话，是冲着孝凌心窝子去的。

孝敬言能猜到大概，孝凌又这样作，一定是因为在陆小熙那里受到了打击。片刻后，孝凌重新抬起头，望着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道：“爸，这种事情并不是绝对的，我们可以用些手段啊。”

孝凌抬起眸子，冷冷地扫了管家一眼，说：“不用了，滚吧。”

孝凌的话，令管家如临大赦，他连忙说了一声，“好的，那少爷您休息吧。”说完便带着那几名佣人快速离去。

孝凌转过身，走进屋里，看着狼藉一片的周围，表情冷漠，喃喃自言自语道：“还‘精心准备’呢，人家却连进来都不进来。”

说着，孝凌的视线，停留在床头柜上那盏完好无损的台灯上。

几分钟后，他走过去，将台灯拿在手中，走出房间，来到了孝敬言的卧室，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一拧。

咔嚓。

孝敬言的门并没有锁。

孝凌推开门，慢步走了进去。

他走到床边，望着熟睡中的孝敬言，眉头一皱，手中的台灯用力扔了出去。

咔！

一道巨响在孝敬言的床头左边响起。

啪啦。

精致的台灯应声而碎。

孝敬言眼皮抖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

他刚睁开眼，便看到了孝凌冷漠的双眼，随即，他转过头，望了一眼床边地上散架的台灯，暗自叹了口气。

孝敬言搓了一下额头，坐了起来，平淡地望着孝凌，过了一会儿，轻声问：“你卧室里都砸完了？”

“是。”

孝凌冷声说道。

孝敬言指了指周围，说：“如果你还没有砸过瘾，这屋里的一切你随便。”

孝凌冷着脸，坚硬的视线，到最后，却慢慢软了下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表情却依旧要强的板着，微微颤抖的嘴唇张开，说：“孝敬言！你是不是不爱我？”

孝敬言彻底呆住了。

他想破头也不会想到孝凌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

这孩子，改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