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一个酷似方立军的神态的男人。
“啊!”我惊叫出声,连方立军的名字都没来得吸叫出口,镜头里面已经看不到那个飘渺的影子。
惊讶与震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接着,我又在镜头里捕捉到了一个东西。
是一辆车顶?
大卡车的车顶,露出的半截车厢正从坡顶上缓缓的驶下来,朝着坡中央的隨利麒和谢丽丽驶去幽灵车出来了
可是,站在坡中的隨利麒和谢丽丽却仿佛毫无所觉,谢丽丽这时候不知在干什么,竟然还开始和隨利麒说话。
我惊愣的离开了镜头,看到旁边的晓欧仍然在皱着眉头眯着眼睛用肉眼往坡上瞄着,眼看车已经快冲下来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
声音卡在喉咙里,我来不及高喊,拔腿就往坡上冲去。
隨利麒和谢丽丽见了我冲上来,都愣了一下,瞬间,谢丽丽向我跑来,隨利麒则抬头望向坡顶。这时候,他终于看到那辆早该看到的蓝色大卡车。
大卡车轰隆隆的直冲而下,车厢震动得整个地面都在摇晃。
“小心!”
坡道的宽度很窄,只容得下一辆车行过,坡道中央又有个急拐角,隨利麒和谢丽丽发现车子冲下来时,已无多少地方可避。
幸好,两人都早有心理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引出这辆幽灵车,并不是被撞,亲身去体验受伤者的情况,所以,隨利麒在发现了车子之后,迅速的做出身体反应,跳到了坡道旁边的一个死角。
谢丽丽在隨利麒叫出小心之后,顿了一下,转头看到车子往自己轰轰而来,眼看就要撞上,身体求生的本能反应快过大脑,他只来得及担忧的朝我送来一瞥,便猫下身子滚到了一边。
妈妈站在房间的门外,看着憔悴的女儿,三句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加玲的痛苦,她忘记了宝宝,比忘记自己还要难受。他只怪她没有照顾好孩子,却没有想过怎么给她治疗,就这样……离婚了。”
“孩子,我们也曾抱过,放在她的面前,可是不见孩子的时候她想得要命,见了孩子,她就突然像没事人一样,洗脸,梳头,化妆,吃饭,穿衣,就是不看孩子一眼。”
“孩子的爸爸见了,不理解,于是就……”
“如果她真的忘了孩子,忘了过去,也就算了,重新开始嘛,反正孩子在那边也有人带,有人疼……可是,她好像忘记了,但又根本忘不了……一年了,她都没有走出来,从来没有走出来……”
晓欧忍不住转身去轻拍着马妈妈后背安慰她的时候,我悄声步入了房内。
感觉到我的靠近,陈加玲微微转头侧过来,她的眼神平静,像一潭清澈的池水,我相信眼睛那一头的灵魂,仍然是正常并且完整的。
“我……还是想不起来我究竟忘了什么……”陈加玲双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垂下的脸温柔至极,“可是我知道,那一定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宝贝,所以,我还是要努力的想起来。”
这个女人,就这样,拼命在自己的脑海里,挣扎徘徊了一年。
我蹲在她的正面,迎视着她的眼睛深处,望着她的灵魂说:“你,是不是喝茶了?”
陈加玲一愣,怔愕间似乎某种东西浮上眼睛的瞳孔内。
我定定的望着她的眼睛,继续说:“是山坡上的那个店吗?”
陈加玲的嘴唇动了动,唇形像是在说“是”,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能告诉我,那个店里的事情吗?”
猛鬼坡就在永泰路的支路,但是它的位置偏僻,又因为政府特意的要绕开它,因此渐渐发展之后,猛鬼坡就慢慢被排斥在永泰路的范围之内了。现在,它已经是在一处极偏远的角落里,平时已无多少人会出入这里。
我们看着时间,此时正是午时11点3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