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便是这样,我们四个人一起在附近的沙堆玩耍时,阿蒙和阿庆总是喜欢欺负我,晓欧虽然见不得我的懦弱,但到了最近她总会站出来帮我。
虽然她对我向来犀利点,可我知道她面恶心善。
“哇,大美人发飚了,这么漂亮的美人一发起飚来,母老虎也靠边站。”阿庆嘻笑着,左手摸着右手,还把被晓欧打的右手伸到阿蒙的鼻子底下:“你来闻闻,母老虎的爪子,香不香?”
阿蒙呵呵哈哈地点点头,视线满地里乱转,就是不敢正视昂然直立的晓欧。
“懒得理你们。”晓欧一阵无趣,转身拉着我走到另一边。
“我说慕容白,你怎么每次都被他们欺负不敢反抗呢?就算是仓鼠急了也咬人啊。阿庆明显就是要强抢了,你也不会吱一声?”
“吱……”
“天啊,我真是晕死,烂泥扶不上墙!”晓欧扶额大叫连连,“算了算了,你个抑郁症的孩子,随便你了,以后哭了可别来找我。”
走到天池便利店门口时,晓欧停下了脚步,“你不是要去买东西吗?自己去吧。”
“你不去吗?”
“挤成这样,沙丁鱼罐头似的,我才懒得去。”晓欧撇撇嘴:“我又不差这点钱,我去大超市买算了。”说完,她哼了一声,转身绝尘而去。
我看着晓欧的背影,心里呐喊着:我不是说你差这点钱,我是说,你不去看一下方立军吗?刚才我到时,明明看到你是隔着玻璃在盯着收银台的人群。
我踌躇了一会,转头看到便利店的人渐渐少了,可能是该买的也差不多都买完了吧。不知道还有没有我想要买的东西?
“慕容白,帮我去买胡椒粉吧。”妈妈又在厨房里叫唤。妈妈热衷于购物,但她只喜欢购买衣服类的商品,盐啦酱油啦之类的,就永远都是我去买的。
“哦,对了,记得去楼下那个天池便利店买,听说最近在打折哦,会便宜很多。”妈妈探了头出来朝我抛了奇怪的媚眼:“多买几包卫生巾还有卫生棉条啊,反正都要用,记得买够他搞活动的金额!”
听到“天池便利店”时,我的心忽然从匀速运动骤变不规律跳动,再然后……我的脸便开始烧得滚烫。
妈妈居然叫我去那里买卫生棉条……人家得怎么想我啊……
天池便利店我已经好些天没去了,也没有路过。自从上次听到那只黑猫跟方立军的对话以后,我对那里便充满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和明显的诡异感。
似乎,既害怕又兴奋。
这种感觉和方立军给我感觉如出一撤,就仿佛是,只要往前再轻轻的踏进一步,我便会彻底的坠入无底深渊,无法自拔,无人救援。
我就知道,我会被它迷住。如果方立军迷住的是我的心,那么便利店的奇怪秘密,就是会迷住我的魂。
这是我的一种直觉。
就像跟父母刻意出去好远的地方,就为了找一家躲在无人街头的火锅店吃上一顿,明显就是那个火锅店在汤底里下了罂粟壳,让人上瘾,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知道。
所以我躲避了几天,看看那上瘾的感觉消散了没。明知我还没有赔偿那只被打破的瓶子,虽然方立军大方说不用赔偿,但我还是一直逃避着。
现在妈妈居然要我去那里买卫生棉条……
叹了一口气,我是从来不违背妈妈的,何况这其实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到便利店买女性用品……
也许,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纠结吧。人家方立军说不准已经不记得我了。更何况,那天我只是听到,不是看到,说不定还是我的幻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