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局党委会

我的后半生 涵星 3425 字 2024-04-22

有时赵锦阳在想,如果那个连襟有人家沈意庄一半的能力或运气就好了,或者有人家五分之一的战果自己开口也就好办了。看人家,入行还不到八年,每年最少六个大案要案,事情办得又严丝合缝没有半点可挑剔的地方。

唯一这一次差一点就在外地被有给闹个灰头土脸,还被人给神不知鬼不觉得给救了。说实在的,当初沈意庄他们走的时候给他通报过案情内容,当时自己还想要提醒这个初生的牛犊注意合法手续,注意争取当地警方的合作与支持,但看到那张充满朝气和自信的脸,硬生生地把要提点的话给压了下去,这家伙走得也太顺了,吃点儿亏也好。

但就在他要倒霉的时候,转机出现了。当地警方主动出手解决了危机,并把这件事作为全县治安普法的突破口,回头人家那一方还来电致谢沈意庄他们给人家揭开了法制新篇章。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可人家就这么说了。于是呼人家沈意庄就再次受到市局的隆重表彰。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人家背后有高人指点,或者在最关键的时候高人会直接出手帮人家给摆平。

有这家伙的存在,保不齐三、五年后自己也得挪挪窝。想到这儿,他突然就下了决心要帮自己那个不争气的连襟一把,也许过了这村就真得再也没有这店了。

赵锦阳把水杯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那厚实的钛合金杯“嘭”地一声落在他左前面的红色塑胶杯垫上。沈意庄轻轻地看过去,赵局长的杯子上八人闪闪发光的大字正朝着自己:“打击犯罪,执政为民。”

这样的杯子,分局只有一个。听说那是分局前年获得全市“先进局委”时市局的一把手纪局长亲自给颁发的,自此之后,每次开会赵锦阳局长总是先把它在面前四十五度角的红色杯垫上敦一把,就像古代的大官拿大印盖了一下一样,或者说更像一个惊堂木,来宣布会议的开始。

沈意庄突然有一种想“敦”一下那杯子的冲动,但他很快的抑制了这个该死的念头。

“今天是党内的民主生活会,当然了也要讨论一些我们分局的事情。自从沈局长工作调整后,民意路就空出的一个所长的位置。我的意思是今天咱们可以讨论一下人选问题,以便于市局问道的时候我们能有所准备。当然空着的时间长了,人的想法就多了。大家各既已见,为我们分局把好人事的第一关。崔政委,你先说吧!”

崔政委很认真地打开笔记本,把那支“英雄”的钢笔在手中转了一圈儿,缓缓地开口道:“民意路派出所有原所长刘备的主导下,可以说是死水一潭。虽然沈局长到所里时间不长,但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我们欣喜地看到派出所的同志们都动了起来,实践也证明基层还是有人才的。我有两层意思,第一我建议这个所长由民意路派出所里产生,这样既能给同志们一个盼头,也是给他们的一个鼓舞。第二层意思,我们应该充分重视沈局长的意见,毕竟他在民意路上还是很有发言权的。”崔政委把钢笔横在笔记本上,结束了他的发言。

这番话说得字正腔圆大公无私,任谁听了都这么想。只有赵锦阳心里在暗骂了崔政委一声“老狐狸”!

一时间大家瞬间把眼睛盯向了沈意庄。

在大周县王庆喜局长的全力配合之下,这次追赔圆满结束。中午时王庆喜局长亲自作陪,在县招待所为沈意庄一行进行了隆重的接风。

大家其乐融融。沈意庄再次表达了对王局长的诚挚的谢意;而王庆喜局长恰到好处的表达了有事可先招呼一声,大周县方面将全力配合。虽然很婉转,但沈意庄他们还是听出了话中隐隐地不满。

沈意庄以副局长的身份盛情邀请王庆喜局长有时间到首都去交流,那怕是作客也行。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哪有计较那么多的道理。

当然对这次追赃的善后工作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得杂一点。

首先杨所长对广大参与者进行了声势浩大的政治教育活动,特别是普法活动。课堂就设在瓦里乡顶上村村委会。

尽管参与学习者都是中老年人,尽管大家对这次事件有根深蒂固的反对,尽管大家都认为只要掏钱买来的东西就是合法的,但瓦里乡派出所的杨所长还是执著地对广大村民锲而不舍苦口婆心地解释的劝导,对大家的法制理念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扫盲运动。

同时杨所长充分认识到在农村的普法重要性,因此回到所里之后就和政委进行了讨论,然后就开了一个集体会,要求把各位干警把法律送到乡村,送到家庭。要求各包村干警在村里成立法制学校,定期到村里组织村民进行学习。同时各干警要制定严密的计划,定期到学校、工厂和企业中进行普法宣传教育。

县刑警队的刘队长则把中年男子及打电话的组织人员对沈意庄一行围堵的年轻人,连同当时在现场带头进行围攻的中年女――中年男人之妻,一并带回到警队进行了全方面的询问,并根据实据情况进行各种形式的教育。该没收的要没收,该处罚的要处罚,谁让你明知赃车还要买,还聚众对妨碍国家公职人员正常工作。

一场由沈意庄引起的追赃活动到此终于落下了帷幕。

当然了,这对于一贯在大都市工作的几人来说也算是上了生动的一课,看来执法还得根据实际情况按正常的方案来执行,以便于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桑塔纳开回来之后,何洁马上电话告诉涵星这个好消息,同时让涵星通知老涵和涵星一起来首都履行心必要的手绪后开回去。

至此,这何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好像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使命似的。

沈意庄回来后,当天就回家吃了晚饭,同时也久不见面的老沈同志进行了一番探讨。当然老沈一向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关注着沈意庄的成长,但也难得地专心致志地听他讲并不时地插一两句对他的行为进行了评价。

沈意庄现在都没明白为什么大周县的局长会那么巧地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