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正在静坐闭眼的宫本武藏嗅到酒味,当即震怒,睁开眼后,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了出去,把柳生十兵卫半张英俊的脸庞都打肿了,怒斥道:“逆徒,谁允许你喝酒的?!”
柳生十兵卫捂着红肿的脸庞,茫然的看着宫本武藏,自嘲般的笑道:“师父,你告诉我,我和秦凡这一战,你是不是早就有所安排?”
他说完也不等宫本武藏回答,便是潸然泪下,满脸都是痛苦之色:“师父,您曾经教导过我,任何战斗对武士来说都是极其神圣的事情,哪怕是战死,也要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为什么?师父您为什么要让人给秦凡下毒?”
“这样的战斗,究竟算什么?!”
“难道我修炼了这么多年的剑道,就是为了用这种卑鄙,见不得人的手段,来获取那可笑的胜利吗?”
一字一句,痛彻心扉。
在这之前,柳生十兵卫一直以自己是宗师传人这个身份自傲,从来都不屑去做那些卑劣无耻的行为,但他却没想到,自己最敬重、最信任、最崇拜的师父,被誉为整个扶桑国都找不出第二位的极道剑圣,竟然会背着自己做出这种卑劣的行为,他的心,怎能不寒?他一直以来所保持的傲气和信念,又怎么可能会不动摇?
“住口!”
宫本武藏就怒喝一声,满脸都是失望之色。他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柳生十兵卫,又气又无奈的摇头叹道:“十兵卫,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要明白,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和正义,所谓正邪对错,只不过是强者的伪装罢了!”
“只要你拥有绝对的力量,超越一切的力量,哪怕是用一些手段又能如何?谁会怪你?谁敢怪你?”
“唉,你终究是太年轻了啊!”
感叹一声后,宫本武藏厌烦的摆了摆手,沉声道:“罢了,你先出去吧,这几个月你不用在修炼了,给我去面壁三个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外出!”
闻言,柳生十兵卫惨然一笑,失魂落魄的起身走出了房间。
片刻后,川岛芳子走了进来。
“参见武藏大人!”
她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低头见礼。
宫本武藏稍稍抬了下眼皮,淡淡道:“起来吧。”
“嗨!”
川岛芳子点头躬身,却不敢站直身体,敬畏道:“武藏大人,秦凡与十兵卫那一战的所有消息已经封锁,没有人知道结果。”
“哟西。”
宫本武藏点点头,随后压低声音,沉声道:“‘伊藤贺’那个老东西最近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动作?”
川岛芳子回忆了片刻,恭敬道:“伊藤家族这段时间一直很安静,没有消息传出。”
“哦?”
宫本武藏一脸意外之色,眯起眼睛,冷笑道:“看来伊藤贺这老东西还挺能忍啊。”
“哼,我现在已经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可以看出,宫本武藏似乎和他口中的那位‘伊藤贺’,应该是对立的关系。
……
一天后,川口道场内。
此时的道场充满悲切,每个人都面带沉痛和悲伤之色,馆主杜博川更是穿上了白色丧服,跪在川口晴子的灵堂前哭的死去活来。他只有川口晴子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原本还以为过几年便可以报上孙子,安享晚年,却没想到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苦,就像是被万箭穿心,比死还难受。
秦凡此时也站在灵堂前。
他双目赤红,紧盯着川口晴子和赵洪刚的灵位,双拳紧攥,一言不发。
秦凡从来都不善于表达,只会用付出行动,他此前已经发过誓,不管如何,哪怕是拼上性命,他也会替川口晴子和赵洪刚复仇,在他心中,柳生小次郎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馆主,有人来了。”
这时,只见一个道场学徒匆忙跑过来汇报。
而杜博川此刻正处于丧女之痛的状态,哪里还有心情去理会这些?早就趴在地上哭的不成人样了。
秦凡见状,就准备上前去安慰一下杜博川,却不料门外突兀的走进来一群扶桑人,为首的一个西装革履的扶桑中年人就沉声开口道:“请问哪位是秦凡先生?”
嗯?是来找我的?
秦凡一愣,扭头看了那群扶桑人一眼,皱眉道:“你们是谁?找我干什么?”
“你就是秦凡先生吗?”
那扶桑中年打量了秦凡几眼,随后上前几步,态度温和的主动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道:“秦凡先生你好,我叫‘伊藤泽’。”
秦凡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一时间也是没弄懂这个伊藤泽找自己干什么。
倒是一旁的杜博川仿佛想到了什么,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转过身来,看向伊藤泽,嘶声道:“你是黑龙会伊藤家族的人?”
“不错。”
伊藤泽点点头,眼中不经意间显露出一抹倨傲。
“我父亲伊藤贺,便是现任黑龙会会长!”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惊!